昨天发生的事儿已经忘记了。
几十年的事儿却清晰的在眼前缥缈着。
小时候我跟姥姥在农村长大,上初中的时候跟母亲在县城生活。
母亲在县城工作,那时候母亲住单身宿舍,没有自己的家属院。
为了我上学,母亲租赁了一间十几平方的房子,一间小厨房;父亲在乡里工作,到周六下午回县里,在县里过一个星期天,算是团圆。
那时候的小孩头上都长虱子(是一种寄生在人身上的寄生虫),我从姥姥家到县城生活,有虱子是很难看的事儿,但是在乡里、村里生活的人基本上都长虱子,有虱子是心照不宣的事儿,并不感觉丢人、难看。
到县里后,母亲天天用药往我头上涂抹,抹上药用毛巾包裹住,那时没有塑料袋,没有浴帽,为了发挥药效就用毛巾裹上三层、两层。
到县里一个月后,把虱子给弄干净了。
结婚后我听婆婆说起小姑子用药杀虱子的事儿,比我邪乎多了。
婆婆说下午用纯敌敌畏(是一种剧毒的药液)直接抹在小姑子头上,一个小时后小姑子说:娘,头皮疼。
婆婆没有当成事儿:抹的是药,不是糖,你疼虱子也疼,这样才能药死虱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姑子受不了疼痛,直接把包裹的毛巾给撕扯下来,婆婆看到小姑子的头皮已经跟发面一样的臌胀了。
婆婆带上小姑子就去了村里的小药店,赤脚医生说婆婆:你真大胆,就是用敌敌畏,也要稀释后涂抹。
听婆婆说,我感觉小姑子是捡回一条命。
好像那时候的孩子都不金贵。就是伤害到了,做大人的也没有现在的大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