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空着，影壁却亮着，这扇门到底在等谁？
新华门没挂匾，这事我小时候就听老人提过。后来查资料才知道，1950年其实挂过一块金丝楠木匾，写着“中央人民政府”，但没几年就撤了。不是忘了换，是宪法改了，名字不能乱用——1954年《五四宪法》一颁，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没了，国务院成了执行机关，再挂旧名，等于在法律上“站错队”。

匾摘了，可中南海还是中南海。门口那块“新华门”石匾没动，国徽挂得稳，国旗杆竖得直。最显眼的是影壁，上面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毛泽东手写的，1967年就镶上去了。不是挂高处让人仰着看，是进门必低头、抬头就撞见的位置。字没镀金，边角有点毛边，跟当年齐燕铭做第一块匾时说的“不铺张”一个调。

周恩来反对挂匾，不是图省事。他说干部一坐进衙门，门匾一高，自己先觉得“官儿大了”，离老百姓就远了。毛主席更直接：政府是工具，不是摆设。工具哪用天天挂牌自夸？好使不好使，群众说了算。

这两年我去西城办事，12345一拨，上午反映楼道灯坏了，下午电工就来换。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先让住户投票，谁家有老人、谁家楼层高，点单才动工。这些事看着零碎，但底子都一样——政策不是从办公室里想出来的，是从菜市场、老楼道、快递柜旁边听来的。

前两天路过中南海西门，没堵车，也没哨兵列队。几个骑车的人从门口过，车轮压过地砖声很轻。影壁上的字在太阳底下清楚得很，白底红字，没反光，也不刺眼。

门楣空着，不是忘了写，是不用写。
写在影壁上，也写在每天办的每件事里。
写在老百姓开口说话、事情立马有人管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