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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开始的“大跃进”,毛主席其实是有很清醒的认识的。 1959年春,郑州

1958年开始的“大跃进”,毛主席其实是有很清醒的认识的。

1959年春,郑州的会场里,许多人还在替上一年的热度找理由。
钢铁数字、粮食数字、公社数字,一层层往上报,纸面上都好看,落到村庄里,就成了另一种重量。

毛主席在这里提到责任。他说自己没有搞清楚,有责任。后来又反复讲,犯的错误,直接的归他负责,间接的也有份,这样的话很重。因为“大跃进”牵动了农村、工业、财政、粮食、干部作风,也牵动了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的基本判断。

要说毛主席对“大跃进”有清醒认识,不能把话说成他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

1958年气氛太热。“超英赶美”的口号压在干部心头,也压在刚摆脱贫弱的国家心头。许多地方放出高产“卫星”,有的县讲工业化、电气化、按需分配,仿佛几年就能跨过去。

毛主席也曾被这种急切打动。战争年代的经验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军事上能集中力量打歼灭战,经济上似乎也能凭群众热情打出奇迹。

问题恰恰在这里。
战场可以靠决心撕开缺口,庄稼不会因为口号多长一穗,钢铁也不会因为统计表好看就从炉里流出来。

清醒,是从碰壁后开始的。
第一次郑州会议上,他已经点到浮夸问题,说徐水把好猪集中起来给人看,不实事求是;有些地方放钢铁“卫星”,数目不实在。这不是枝节。

浮夸一旦成风,上级要数字,下级就造数字;上级压任务,下级就把压力转给农民。毛主席后来把这种作风说得很直:上面“一吹二压三许愿”,下面很难办。

坐在机关里看报表,越看越觉得形势喜人,走到地头上,才知道水分有多大。

庐山会议留下的教训更深,讲困难、讲真实情况的人不敢说话了。对一个执政党来说,这比数字本身更危险。数字错了还能改,讲真话的空气坏了,纠错就会慢半拍,甚至慢好几年。

毛主席后来反复讲要听不同意见,要调查研究,要留有余地。

他还说过,搞了俄国的革命热情,没有搞美国的实际精神。这话放在当时并不轻巧。它承认了建设不是单靠热情能完成的事,机器、粮食、财政、交换、核算,都有自己的硬规矩。

纠偏落到农村,一平二调,看上去公,实际上伤了社员和生产队。
县社拿了下面的东西,就要退赔,有实物退实物,有钱退钱。毛主席讲过,无产阶级不能剥夺劳动者,调一头猪也要受处分。这句话把社会主义建设拉回了经济常识。农民手里的粮、猪、树、农具,不是随便一纸命令就能调走的东西。

公有制要有边界,集体劳动要有核算,分配要让人觉得干多干少不一样。

1962年前后,《农业六十条》把生产队定为基本核算单位,“三级所有、队为基础”逐渐稳下来。这个安排很具体,也很有现实感。生产在小队,分配却在大队,富队和穷队一拉平,积极性就会被磨掉。

把核算单位落到生产队,等于承认农村生产不能悬在半空,必须贴着劳力、土地和口粮去算账。
后来有人又想扩社并队,毛主席很警觉,反复提醒不能轻动。他知道这种事看似只改组织层级,落下去就是农户一年的口粮和队里的牲畜。

再看计划指标,他的变化更明显。
1958年前后的高速度想象过去以后,毛主席对数字有了近乎本能的谨慎。

江西、湖南、中南一些地方报粮食增产设想,他常常往下压,说做得到吗,不能勉强。

到“三五计划”酝酿时,各部门、地方都想上项目,他盯住投资规模、财政收入、基本建设战线,反复讲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不要以人的寿命来考虑事情,要按客观规律办事。

投资规模从最初设想的一千零八十亿元压到八百五十亿元,这个降幅本身,就是一次冷处理。

这份谨慎还延续到后来。“四五计划”里有人提出几年内钢产量冲到四千万吨,毛主席又担心口子开得太大。

过去吃过亏,财政打满、战线拉长,最后会一起压到粮食、供应和百姓生活上。
他把“备战备荒为人民”放进计划考虑,也把吃穿用、灾荒预备和建设规模放到一个盘子里称量。

晚年会见一些外国客人时,毛主席还会谈到“大跃进”的教训。
对正在寻找发展道路的新兴国家,他没有把中国经验讲成一路顺风,反倒提醒他们经济要逐步上升,发展只能根据可能,不能只按照需要。

这里的分量很特别。
一个曾经习惯用革命意志打开局面的人,到后来反复说“不要那么十分急”,这是被现实教育过。

这的“清醒”不能理解成替错误卸责。

清醒恰恰包含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纠正制度、压低指标,也包含对建设规律的迟到敬畏。
“大跃进”造成的伤痛不能被轻轻抹去,毛主席对它的反思也不能被简单抹去。领导者曾经推动过急躁的浪潮,又在浪潮退后,反复提醒别人别再被同一种热气推着走。

桌上的数字可以改,村里的亏空要多年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