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别打了,我招,我全招…”1939年,一位女战士经不住敌人的严刑拷打,大声求饶。日寇狂笑:“这才是聪明人!”然而,不久后日寇就后悔了......
1939年牡丹江的日军大牢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战士突然松了口,鬼子本以为钓到了大鱼、立了大功,没成想这一句话,直接把自己的铁杆叛徒送上了绝路。
这位叫田仲樵的女战士,不是第一次蹲鬼子的大牢了,早在1938年,吉东省委书记宋一夫叛变投敌,她就被出卖过一次,那回她咬死自己是个讨饭的农妇,加上组织暗中营救,才侥幸逃了出来。
可1939年开春,田仲樵化装成乞丐在林口刁翎镇执行任务时,又一次落进了敌人手里,这一次出卖她的不是别人,是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荀玉坤。
刚进宪兵队的那半个月,鬼子把能用的刑具全往田仲樵身上招呼,老虎凳垫到第三块砖,烧红的烙铁烫得皮肉滋滋冒烟,辣椒水灌了一遍又一遍,田仲樵昏过去就被冷水泼醒,醒了接着打,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就是个要饭的,你们抓错人了。”
鬼子见硬的不行,就玩起了软攻心,审讯室门一开,穿着干净便装的荀玉坤走了进来,假惺惺地劝她:“仲樵,别扛了,跟着皇军有好日子过,”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田仲樵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当场就被鬼子架着拖回了牢房。
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身上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可田仲樵没陷在情绪里,她脑子转得飞快:自己身份特殊,手里攥着从穆棱到苏联的整条秘密交通线,周保中、赵尚志这些抗联将领都曾靠这条线安全转移,一旦松口,整个吉东的地下党就全完了,而荀玉坤这个叛徒知道的太多,留着他,迟早会有更多同志遭殃。
田仲樵太了解这群鬼子的脾气了生性多疑,从来不信主动送上门的投降,荀玉坤自己找上门叛变,本来就在日军心里留了疙瘩,这恰恰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绽。
没过几天,又一轮酷刑下来,田仲樵像是终于扛不住了,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断断续续地我招了:荀玉坤根本不是真投降,是组织派来的卧底,故意供出几个边缘人物取信日军,真正的目的是摸清宪兵队的兵力部署和牢房布防,好里应外合端了这个据点。
这话一出,审讯的日军军官当场就变了脸,本来就对荀玉坤主动投降的事心存疑虑,如今看着田仲樵被打了一个多月才“吐口”,反倒觉得这番受尽折磨才说出来的话更可信,他们立刻抓来荀玉坤对质,荀玉坤喊破了喉咙否认,可越辩解,日军越觉得他是在演戏,没出三天这个出卖同志的叛徒,就死在了自己投靠的鬼子枪下。
除掉心头大患,田仲樵并没有急着脱身,她知道鬼子没拿到真情报,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从那以后她就开始装疯卖傻,有时候对着墙壁胡言乱语,有时候念叨着没头没尾的家乡小曲,再问起组织的事,就前言不搭后语地乱编地名和人名。
日子一长,鬼子也犯了嘀咕:这女人到底是真共产党还是真疯了?杀了吧,没实打实的证据,平白杀个“疯子”也没功劳;关着吧又榨不出半点价值,久而久之,看管就松了下来,还让她跟着其他女犯一起洗衣、放风。
田仲樵就借着这点有限的自由,悄悄观察狱里的岗哨分布,把消息通过刑满出狱的犯人带出去,帮外面的同志避开了好几次扫荡。
这一熬就是整整六年,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党组织才把她从牢里接出来,此时的田仲樵才三十多岁,头发却白了大半,身体也落下了一身病根,可听到抗战胜利的消息,她瞬间就红了眼眶,连说“值了”。
很多人只知道她是抗联有名的“铁娘子”,却不知道她是东北抗联历史上唯一的女中心县委书记,1932年就亲手开辟了通往苏联的秘密交通线,前后掩护过十几位高级干部安全转移,是吉东地下情报网的核心人物。
抗战胜利后,田仲樵拒绝了优厚的待遇,主动去东北烈士纪念馆当馆员,还收养了好几个烈士遗孤,一辈子无儿无女,把所有心血都花在了国家和后人身上,2005年99岁的田仲樵在哈尔滨离世,走完了她传奇又坚韧的一生。
有人给她起外号叫“田疯子”,可她的疯,全是演给侵略者看的,在最黑暗的牢狱里,她心里的信仰比谁都清醒,对付豺狼,光有骨气不够,还要有脑子,这就是黑土地上走出的巾帼英雄,也是抗战史上最动人的智慧与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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