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说:如果你老公过了40岁还想跟你亲亲抱抱,想跟你腻歪,那你可一定要顺着,而且还要积极的去回应。你可千万别嫌他烦,医院的白大褂都说了这事儿呀,好着呢,你得顺着他。有一个说法叫生理性的偏爱,就是说这个男人他骨子里的基因,就认准你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他叫顾近白,活着的时候是国内顶尖的遗传学专家,一辈子研究人类基因里的情感编码,在国际期刊上发过十几篇论文,其中一篇专门论证"伴侣间的生理性偏爱"是刻在DNA里的本能反应。
他走的那年六十八岁,渐冻症,最后那半年全身只剩眼睛能动。
顾近白年轻时是个书呆子,三十岁才结婚,娶的是同校生物系做实验助手的苏老师。他那个人搞研究时极其敏锐,能从一个碱基对的变化里推导出整条遗传通路,可一回到家就变成了木头。
苏老师结婚头几年还主动牵他的手、靠他的肩膀、趁他看书时从后面搂他的脖子,可他每次都像被电了一样僵住,然后轻轻把她的手拨开说"别闹,我写论文呢"。
苏老师有回跟闺蜜打电话说"我家那位啊,对染色体比对老婆亲",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她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就低了。
四十岁那年顾近白忽然变了,就像他那篇关于"生理性偏爱"的论文里写的那样——荷尔蒙的分泌模式会在中年发生一次微调,让伴侣之间的身体亲近从"激情驱动"转向"安全感驱动"。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靠近苏老师,她在厨房切菜时他会站在门口看她后颈上的碎发,晚上躺床上时他的手会自动往旁边伸过去搭在她腰上。
可苏老师已经被他冷了十年,头几次他伸手过来时她本能地往床边挪了挪,他手悬在半空中愣了愣,又缩回去了。那天晚上他失眠到两点,爬起来在书房里写了篇随笔,开头是"原来基因会替你认路,可你的手已经不敢走了"。
可顾近白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嘴笨,他明知道自己想靠近苏老师,可每次开口说出来的都不是人话。
有一回苏老师感冒了缩在沙发上打哆嗦,他走过去摸了摸她额头,苏老师闭着眼往他手心里蹭了蹭,他忽然紧张得把手抽回来,说了句"你体温37.8度,建议物理降温"。
苏老师睁开眼看了看他,裹着毯子自己起身去拿冰袋了,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句"顾教授,你测体温比测心跳准多了"。
他站在原地搓着那只刚摸过她额头的手,感觉那点温度在掌心里慢慢散了,像攥了一把热水又松开了指缝。
真正让一切无可挽回的是他五十五岁那年。
那天他难得提前下班,买了束花藏在身后想给苏老师一个惊喜,进门时听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轻轻的带点鼻音:"他呀,这十几年没主动抱过我一次,有一次我喝多了靠他身上他把我推开了,说酒气熏着了他……我知道他是好人,可好人就不能好好抱抱我吗?"
顾近白站在玄关把花从背后拿出来攥在手里,花瓣被他捏碎了好几片,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把花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然后在楼下抽了两根烟才上去,进门时苏老师问他"今天怎么回来晚了",他说"加了个班"。
此后十三年他再没往苏老师面前递过手,不是不想,是每次手抬到一半就想起那句"他把我推开了",然后手就拐了个弯去拿茶杯或者翻书。
苏老师倒是慢慢不指望了,俩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棵距离刚好的树,根挨着根可枝桠各朝各的方向长。
顾近白的渐冻症确诊后他最先失去的是左手的手指功能,那天晚上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那根再也弯不下来的食指,忽然跟苏老师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四十岁那年你没推开我的时候,我跑了。"
苏老师愣了一下,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她做了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伸过去捧住了顾近白那张已经瘦得脱相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顾近白整张脸开始发抖,嘴唇颤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你转过去,别看我,我不好看。"
苏老师没撒手,拇指轻轻蹭着他的颧骨说:"你以前嫌我酒气,现在我不喝酒了,你也嫌不动了。"
两个人在那盏昏黄的床头灯下面贴了很久,谁都没说话,只听见呼吸声像涨潮时慢吞吞爬到沙滩上的浪。
顾近白最后用眼球追踪仪敲完那封信的第二天就陷入昏迷了,三天后走的。
苏老师收到那封信时正在整理他的书房,电脑屏幕忽然亮了,上面三行字:"我四十岁那年的基因就认准你了,认了一辈子。可我的手学了一辈子怎么握试管、怎么翻文献、怎么在键盘上敲论文,就是没学会怎么在你背上多停一会儿。如果你读到这封信,替当年的我抱抱你行吗?"
苏老师坐在电脑前面把那三行字看了四遍,然后轻轻把脸贴在屏幕上,屏幕的微光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影子,颤颤的像雨里没断的蛛丝。
时光会苍老容颜,但带不走掌心相贴的温度。夫妻越老越该记得——出门前的拥抱,入睡前的私语,过马路时紧握的手。
亲密不是激情的余烬,而是几十年仍愿靠近的本能。别被岁月麻木,年龄大了更要主动表达爱。
这世上,唯有伴侣值得一生练习温柔。日日相伴,也要时时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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