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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人签了离婚书,皇帝成了陌生人,她开始自己交水电费。 她没哭没闹,也没回老家种

福贵人签了离婚书,皇帝成了陌生人,她开始自己交水电费。
她没哭没闹,也没回老家种地,而是领了图书馆的借书证,在长春市二道区住了三十年。
1957年5月,法院盖了章,李玉琴的名字后面不再带“溥仪之妻”四个字。那张纸她收好,压在铁皮铅笔盒底下,和一张东北工学院毕业证、一本《职工扫盲识字手册》放在一起。
她进长春市图书馆那年29岁,岗是图书分类员,编制是事业单位的。档案里写她1957到1960年连续三年考核优秀,不是吹的,她真把《长春地方文献目录》里几百本旧县志的页码抄全了,字儿歪但清楚。

结婚是1958年底办的,对象黄毓庚,广播电台的工程师,不是什么小技术员。两人在工人文化宫补习班学代数认识的,聊了八个月才领证,工会还看了介绍信。婚礼没摆酒,就在单位食堂吃了顿打卤面,票是自己掏的。
1959年儿子出生,她没请保姆,一边翻育儿书一边喂奶。1961年分到工人新村那套32平米的房子,墙皮掉渣,但窗台擦得亮,阳台上种了三盆韭菜。
她1982年加入民革,不是为了当官,是因为七十年代她在街道教扫盲课,教了五年,连“酱油”俩字都拆开讲过十遍。后来当政协委员,提的提案是让老屋梁上的雕花木头别被随便拆,说那是活的历史,不是破烂。

1990年她往伪满皇宫博物院送了12件东西,玉佩、日记本、一张1943年的火车票。捐赠证书上写“自愿无偿”,没提“赎罪”,也没让记者拍照。
她出过两本书,《我的宫中生活》和《坎坷三十年》,稿子改了七遍,删掉所有“我当年多苦”这类话,只留一句:“进宫那天,我背了个蓝布包,里面就两件衣裳。”
九十年代有人找她拍戏,她摆手,“我不演妃子,我也没演过。”2001年住院前,她让护士放《茉莉花》,说这是她在图书馆第一天听的歌,唱片号还记得。

她走后墓碑上只有“李玉琴”三个字,没头衔,没年号,黑石头,没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