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医学博士说:人体根本不需要性行为,别拿生理需求当借口,那是自欺欺人,你业力越重,淫心越重。九成性需求是眼睛惹的祸,看了不该看的,遇火就烧起来。性是用来繁衍的,不是给你发泄的,你有欲望就去释放,蠢到家了。交配是在消耗你最宝贵的能量,动物交配后虚弱甚至丧命,这就是明证。人的精是全身精气神凝聚出的顶级能量,不是让你乱挥霍的。
他叫程砚冰,活着的时候是国内最有灵气的现代舞编导,三十岁就凭借一部《独行》拿下了国际舞蹈节的金奖,圈里人说他"跳舞的时候骨头缝里都在发光"。
可他四十三岁那年就彻底瘫了,不是摔的也不是病的,是自己把自己跳空了,医生说他的脊椎神经像一根被反复拧紧又松开的橡皮筋,最后弹不回去了。
他走的那年五十一岁,褥疮感染引发败血症,死在轮椅上,轮椅旁边搁着一双跳了二十年也没换过的旧舞鞋,鞋底磨得能透光,脚尖那块皮子被他拇指日复一日地蹭出了一道凹槽。
程砚冰年轻时是个出了名的"苦行僧",为了保持身体的控制力,他从不喝酒不熬夜不谈恋爱,每天四点起床练功,把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当作乐器来调。
他二十三岁那年在国外演出,有个富商太太半夜敲他房门,穿着真丝睡袍端着香槟说想跟他"交流艺术",他把门开了一条缝说"对不起我明天有演出",然后轻轻关上了,关完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那天晚上他练了四个小时的控制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后来那段经历被他编进了《独行》里,开场就是一个人在门板和镜子之间反复转身的动作,观众看不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在躲什么。
三十二岁那年他遇上了一个真正让他心动的人,是个拉大提琴的女乐手,两人合作了三个月,演出结束后女乐手约他喝咖啡,他在咖啡馆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手心里的汗把纸巾攥成了纸浆。
可那天晚上他回去写了一段日记:"今晚有一个人坐在我对面,我脑子里全是她的睫毛,我忽然害怕了,因为我发现如果我把那些动作从舞蹈里拿掉,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身体表达别的。"
他最终没有赴第二次约,女乐手后来寄了一张明信片给他,正面是大提琴的琴弦特写,背面只写了一句话:"你的身体在台上是自由的,下了台就关进笼子里了。"
反转发生在三十七岁那年欧洲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出大获成功,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狂欢,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巴黎的夜景。
一个当地舞团的女演员端着酒走过来跟他聊天,聊着聊着忽然说"你跳了二十年,不累吗",就那一句话,他脑子里绷了二十年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彻底放纵的事情,第二天醒来时他看着酒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忽然觉得全身骨头缝里灌满了铅,那场放纵不是一天一夜,而是整整三天,三天后他拖着发软的双腿去排练,发现自己的单腿旋转从八圈掉到了三圈半。
从那以后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像一台被拧松了阀门的机器,能量顺着那个口子一天天往外漏。
他的新作品《囚》首演时他自己跳主角,跳到第三幕本该有个腾空三周转的动作,可他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台上,全场安静了两秒钟他站起来笑着跳完了全场,可后台的镜子照出他眼窝凹陷嘴唇发白的样子,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谁。
那之后他的演出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差,四十三岁那年他在排练厅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下腰动作,起来时忽然腰部一麻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急救车拉到医院后医生说他脊椎附近的软组织已经萎缩得像六十岁的老人了。
后来他住在郊区的疗养院里,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被护工推着在院子里转一圈,那双旧舞鞋搁在他轮椅的布袋里,他偶尔会拿出来摸一摸。
程砚冰走的那天早晨阳光特别好,护工推他到院子里晒太阳,他忽然让护工把轮椅停在银杏树下面,然后伸手从布袋里摸出那双旧舞鞋放在膝盖上,鞋尖朝外像还在准备起跳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那鞋很久,嘴里轻轻哼了一段《独行》的配乐旋律,哼到一半停住了,护工凑近看时他已经走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像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时对着观众席鞠躬的那个角度。
后来那双鞋被那个年轻舞者收藏了,摆在练功房的角落,每次练到筋疲力尽想放弃时就看一眼鞋底那个被拇指蹭出来的凹槽,然后把手里的汗水往裤子上擦了擦接着练。
人这辈子最贵的不是钱也不是名,是那点干净的力气,你把它花在哪儿,哪里就长东西。
程砚冰用二十年把所有力气浇灌给了舞台,所以那棵树上开出了最好的花,可他只松了三天手,树根就开始烂了,不是那三天有多毁人,是从那以后他忘了怎么把水龙头再拧回去。
欲望本身不是洪水,可怕的是你尝了一口甜就以为永远有糖吃,可身体这本存折只取不存,取到余额不足的时候连手续费都扣不起了。
那双旧舞鞋最后还保持着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时的弧度,可鞋的主人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教会了所有人怎么在台上燃烧,唯独没教会自己怎么在台下留一点燃料给自己过冬。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