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关于高考的新闻，手指没停，就那么划过去了。

晚上回想这个动作，心里一空。原来已经到无法共情高考生的年纪了。不是冷漠，是记忆里的夏天褪色了。曾经能清晰闻到考场外打印纸的味道，听见笔尖摩擦答题卡的沙沙声。现在看到穿校服的少年，只觉得那是另一个物种。

区别在于时间密度。

十八岁的一年，是三千次日出日落，是刷完的题海，是暗恋时心跳的每一次加速。成年人的一年，是日历上被划掉的十二个数字，是重复的周一和周五。

不是失去了共情能力，是失去了用那种密度去感知时间的能力。

看到新闻里家长送考，想起我爸当年穿着的衬衫。那时觉得他小题大做，现在明白那件衬衫是他能给出的全部仪式感。可明白了又怎样？依然会在下一个周末忘记给家里打电话。

最残酷的不是变老，是变钝。

锋利的是少年，看见晚霞会停下单车，听见某首歌会眼眶发热。现在看晚霞，第一反应是明天会不会下雨，要不要带伞。高考生还在用全身的毛孔感受这个世界，成年人已经学会给自己的感知装过滤网。

这大概就是成长——不是变冷漠，是学会了选择性冷漠。把有限的情绪留给KPI和孩子的家长会。那些遥远的、曾经炽热的东西，自动降级成背景噪音。

但此刻，在这个被高考新闻刷屏的夜晚，突然有点羡慕那些睡不着觉的孩子。他们正在经历为一件纯粹的事情全力以赴。

而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为什么事真正燃烧过了。

或许明年今日，连这篇感慨都不会再写。那才是真正的，长大成人。

已经到了无法共情高考生的年纪了 已经到了无法共情高考生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