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母亲失联,7岁爸走了。湖南常德18岁男孩左力,在伯伯家一住就是11年。刚高考完,他没等分数出来,就收拾行李去上海打暑假工。临走,伯母塞了500块钱和几个鸡蛋。他笑着说:“靠自己挺过来了,该养活自己了。”
这孩子6月20号凌晨两点到的上海,堂姐接的他。一见面堂姐就红了眼眶,说他比过年时又瘦了一圈。左力摆摆手,说食堂饭菜挺好的,就是考前紧张没吃太多。
当天下午他去了上海交大。分数还没出,但他想先看看自己喜欢的学校长什么样。在校园里溜达的时候,正好碰上一群拍毕业照的学生,穿着学士服笑得特别灿烂。左力站在旁边看了好久,也没上前打扰,就那么远远望着。
他说过一句话:“我可能成不了他们那么优秀的人,但能成为自己觉得优秀的人。”这话从一个18岁孩子嘴里讲出来,听着挺不是滋味。
6月25号下午查分,左力在上海亲戚家守着电脑。他特意放了首《好运来》,说是给自己壮壮胆。结果输验证码输错好几回,手一直在抖。612分跳出来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个什么分数呢?今年湖南物理类本科线400分,他超了212分。一个3岁没了妈、7岁没了爸的孩子,在伯伯家生活了11年,硬是靠自己考出了这个成绩。
分数出来他第一个电话打给常德的伯伯伯母。68岁的伯伯左松柏在电话那头半天说不出话,伯母直接哭出了声。左力说想跟父亲说点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就嘟囔了一句:“他要是知道,应该挺高兴的。”
左力的父亲左海生是突发脑溢血走的。那天他正坐在屋里看电视,邻居跑来报信,他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想过“说不定爸爸只是残疾了”,直到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永远回不来。
伯伯左松柏当时在上海打工,接到消息当天就辞了工作往回赶。他说了一句话:“我不回来,这孩子就得进孤儿院了。”这一回来,就是11年。伯伯在村里四处打零工,一个月挣个两三千,没个准数。左力在津市一中读书,离家30公里,每个月回来一趟,都是伯伯骑三轮车送他到车站。
这11年,左力的学费靠的是政策帮扶和爱心人士资助。每个月1000块的生活费,伯伯雷打不动给他200块零花。一个庄稼汉靠着零工养活一个半大小子,有多难,外人没法完全体会。
这孩子有个特别的爱好——写诗。他最喜欢的诗人是海子,巧的是海子原名查海生,跟他父亲左海生名字就差一个字。左力说:“一个海生给了我命,一个海生陪着我长大。”初三那年他写过一首诗,叫《我们》,里头有两句:“我们不怀念过去逝去的花,我们不在乎现在盛开的蕊,我们寻找自己那一粒种子。”
6月23号,阿里公益“天天正能量”联合潇湘晨报给了他一笔奖励,整整一万块。颁奖词写得挺触动人的——不是苦难值得歌颂,是你在苦难里守住了尊严;不是贫穷值得赞美,是你在贫穷里选择了向阳而生。
这孩子拿到钱第一件事,是想买台笔记本电脑。他说以前只用过学校的台式机,大学打算报理工科,绘图啥的离不了电脑。对于以后,他心里门儿清:学费靠政策补助,生活费靠自己打工挣。他说过一句特别现实的话:“我没家庭可以依靠,想经济独立就得拼命考高分,想有好工作就得靠学历。这是个现实链条,我跟别人能比的,只有成绩。”
他喜欢文学、英语和生物,但报志愿还是打算优先考虑工科。他有个挺朴素的愿望——先实现经济独立,然后去云南安安静静待上一阵子。
离开常德那天正好是端午。左力走到伯伯家旁边的鱼塘边上,对着西边发了会儿呆。他没哭,就说了一句话:“爸,这11年,你儿子自己扛过来了。”
这孩子没等分数出来就跑去上海打工,因为他太清楚了——路得自己走。伯母那500块钱和几个鸡蛋,是亲人能给的全部温暖。剩下的,全靠他自己一点点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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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潇湘晨报、腾讯新闻、网易新闻、新浪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