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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现实的一段话:人生其实非常短暂,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八九十岁,即便长寿,也要忍

非常现实的一段话:人生其实非常短暂,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八九十岁,即便长寿,也要忍受衰弱和病痛。真正精力旺盛、能折腾的好年头,可能就二三十年。所以,千万别在意旁人的眼光,
多看看世界,永远积极向上。

他叫陆望山,活了七十三岁,可他真正称得上“活着”的那三十年,是从三十五岁那年开始算的,之前的日子全是别人替他活的。

他走的那天,床底下翻出一个磨破边角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着一本盖满邮戳的旧护照和一张发黄的体检单,体检单上写着“建议静养”,护照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字条,笔迹潦草:“静养不如动养。”

陆望山三十五岁之前是县城里最安稳的人,体制内工作、单位分的房子、相亲认识的老婆、每年一次的带薪疗养,一切都在轨道上,可他每年体检单上的“建议静养”比他的人生还要固定。

那一年他在办公室里坐着发呆,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去西藏的火车票——是他同事的,那同事请了假没去成,把票随手压在玻璃板底下当书签,他看了那张票三个月,最后把它抽出来装进了自己口袋。

他辞了工作那天,领导问他“你想好了吗”,他说“我想了三十五年,今天才动手”。

前三个月他在外面晃荡,去了敦煌、去了青海湖、去了云南边境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寨子,站在寨子口吃一碗当地人做的酸汤米线,辣得满头大汗,忽然觉得自己前三十五年吃的饭全是温的。

他老婆跟他离了婚,说他“疯了”,他坐在去拉萨的绿皮火车上读到离婚短信时正在吃泡面,看完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吃,吃了两口停下来在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划了一个“好”字。

四十岁那年他在四川一个古镇上租了间老屋住了下来,每天天亮就去河边画画,画的不是风景,是那些在河边洗衣服的老太太的脊背——弯着的、弓着的、却稳得像山脊。

有个人路过说他“画这些有什么意思”,他正在调色没回头说“她们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有意思多了”。

他在那个古镇住了十二年,画了三千多幅水彩,有一年夏天涨水淹了他的画室,画全泡了汤,他蹲在淤泥里把还能辨认的边角一张一张捡起来晒在屋顶瓦片上,晒干了收进纸箱,说“泡过水的颜色更好看”。

五十二岁那年他忽然又动了,把纸箱寄存在邻居家,背起包去了南美,在玻利维亚的一个盐湖边上迷路走了三天,第四天遇见一个放羊的当地人给他指路,他到了镇上第一件事是买了一瓶啤酒坐在广场上喝。

他在家书上(他后来跟女儿恢复通信了)写:“那三天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全是我脚下盐壳裂开的纹路,我以前觉得人一定要想明白了才能活,现在发现有时候不想才是活。”

六十一岁那年他查出了心脏问题,医生让他不要再出远门,他没有反驳,第二年春天把药瓶塞进背包里又去了新疆,在帕米尔高原上跟一个塔吉克族老人合了影,老人问他“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不害怕吗”,他把胸口拍了拍说“怕就不出门了”。

六十七岁那年他走不动太远了,在城郊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平房,每天早上在院子里练一套自己编的“散步操”,胳膊腿都活动开了就搬把椅子晒太阳。

女儿来看他,劝他回去住,他说“我三十五岁才学会出门,七十三岁还让我回笼子里,这不划算”,女儿没有再劝。

他走的那天下午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捏着一片从南美带回来的盐结晶,结晶被他的体温捂久了有点发潮,他用袖口擦了擦放回窗台上。

女儿后来整理他遗物时发现他那些泡过水的画被重新装订成了一本册子,扉页上有一行他晚年写的字:“好年头就那么二三十年,别把时间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想去哪儿,直接去就行了。”

人这辈子一共能折腾的日子其实屈指可数,大多数人在那二十几年里忙着让别人满意,等终于想为自己活一活的时候,膝盖已经不太听话了。

陆望山从三十五岁才开始往外走,可他每走一步都在踩自己前半生没踩过的地,踩得踏实,踩得慢,踩到走不动那天窗台上还搁着一片没化完的盐。

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写:“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陆望山没有被毁灭,也没有被打败,他只是在那三十年里把“静养”两个字从体检单上擦掉了,换成了“动养”。

他剩下的那点盐结晶最后被女儿揣进了口袋里,每次出门远行前掏出来看一眼,然后塞回口袋,像在说“我爸走过的地方我也能走”。

那片盐小得不起眼,可它在玻利维亚的盐湖边上晒了不知道多少年才等人来捡,捡它的人没有辜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