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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富豪说:“弱者最大的特征就是色情成瘾。上帝想淘汰掉一个男人,方式只有两种,第

一位富豪说:“弱者最大的特征就是色情成瘾。上帝想淘汰掉一个男人,方式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让他好色,见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入非非,被自己的欲望反噬,第二种就是让他贪吃,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想来一口,经常大快朵颐,胡吃海塞,最后身体垮掉。”

他叫肖元丰,活了五十二岁,生前是全网粉丝过千万的美食博主,每期视频都坐在堆满肉食的餐桌前面,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竖起大拇指说一句“就是这个味儿”。

他走的那天,助理收拾直播间时发现他那张定制的大理石餐桌台面上有无数道刀痕,全是切肉时用力过猛留下的,最深的那一道几乎划穿了台面。

肖元丰二十四岁入行美食圈的时候其实是个素食主义者,他最早那批视频拍的是一人食的清淡简餐,糙米饭配水煮西兰花,点击量平平,可有一回他为了测试一款新锅具顺手煎了一块五花肉,录的时候没忍住咬了一口,画面里那种克制不住的表情让那条视频一夜爆了。

从那以后他就走上了另一条路,越吃越重,越吃越多,从红烧肘子到烤全羊到十斤重的战斧牛排,他的胃被撑成了一个无底的袋子。

后台数据告诉他“观众爱看你吃撑了还硬塞的样子”,他就真的开始硬塞,录制前空腹一整天,录制时像填鸭一样塞进去,塞完了去洗手间吐出来,吐完回来接着录下一条。

三十六岁那年他体重飙到了两百一十斤,体检单上的箭头密密麻麻像一片倒下的森林,可他只扫了一眼说“干这行哪有不牺牲的”。

比吃更致命的第二件事是他在粉丝圈里选妃,每到一个城市做线下活动就挑一个长得顺眼的女粉丝加微信,三个月一换,换得比他推出的新菜谱还快。

他妻子在家带两个孩子,有一回在手机上刷到他跟某个女粉丝在酒店电梯里的自拍,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给孩子喂饭,喂完饭把碗洗了才回卧室打了那通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跟下一期拍摄嘉宾吃夜宵,嘴里叼着一只炸鸡腿含含糊糊说“忙完再说”,可那顿夜宵之后他再也没有接到过妻子的第二通电话。

四十三岁那年他的身体开始报复了,先是早上起来手抖得拿不稳锅铲,后来是半夜睡着忽然喘不上气憋醒,坐在床边大口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去医院查了,糖尿病、中度脂肪肝、高血压二级、冠状动脉钙化评分远超同龄人,医生把报告推到他面前说“你再这样吃下去活不过五十”。

他把报告叠好放进外套内兜里,出门拐进了一家新开的烤肉店,点了一整份牛五花,吃的时候筷子一直抖,肉片在烤盘上夹起来又掉下去,掉了三次。

四十七岁那年他的味蕾彻底变了,以前能吃出牛肉的谷饲还是草饲,现在连辣椒和花椒都分不清了,舌头像蒙了一层蜡。

可他不敢停,因为平台的算法还在追他,每月必须更新八条视频,每条必须有“让观众过瘾”的视觉冲击,他只能靠更重的调料、更大的分量、更夸张的表情去掩盖舌头的麻木。

五十一岁那年秋天,他在录制一场“挑战十斤和牛”的特别节目时吃到第七斤忽然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椅背上,摄像师冲过去时他已经开始呕吐,吐出来的全是还没来得及嚼碎的肉块。

急救车拉走他的时候走廊里有粉丝举着手机在拍,镜头对准他担架上的脸,那会儿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酱汁。

他住了三个月院,三个月里没人来看他,助理给他发消息说平台已经解约了,妻子发了条微信说离婚协议寄到了老地址,那几个女粉丝的对话框全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他走的那天早上护士查房时发现他侧躺着,手心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苏打饼干,饼干渣散在枕头上,像一地没来得及收拾的碎屑。

人一辈子最容易被淘汰的方式就是被自己的“再来一口”送走,第一口是享受,第二口是习惯,第三口就是债,债越滚越大,最后把你自己吞进去垫底。

肖元丰把色和食当成了两柄开路的斧子,可那两柄斧子最后砍断的不是前路的荆棘,是他自己的脚筋。

他这辈子拍过上千条视频,每条最后那句“就是这个味儿”都是喊给观众听的,可临了他自己却再也没尝出过任何味道,因为味蕾被油盐和欲望一起腌透了。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过多的欲望并不会让你获得更多,只会让你失去感知的能力,最后连那点“爽”都变成了麻木本身。

肖元丰最后攥着的那半块苏打饼干是他这辈子里最寡淡的一口吃食,可他攥到死都没舍得松手,因为那是他失去味觉之后唯一能尝出一点儿咸味的东西。

那点咸不是美味,是提醒,可提醒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