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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洪武九年,大臣给朱元璋上了一道奏折,长达17000字。秘书念到6300多字时老

明洪武九年,大臣给朱元璋上了一道奏折,长达17000字。秘书念到6300多字时老朱怒了:满篇废话没个重点,拖出去打板子!

这个被朱元璋打板子的人便是刑部主事茹太素,这件事儿听上去很狗血,可是却正儿八经记录在正史里,确为真事。

这一年的十二月,南京皇宫里,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正经历着职业生涯中最崩溃的一天。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奏折。刑部主事茹太素给皇帝上了一道疏,洋洋洒洒,号称“陈时务累万言”。朱元璋是个勤政的皇帝,每天要看两百多道奏折、处理四百多件军国事务。

这天他拿起茹太素的折子,心想:行,念吧。于是中书郎王敏开始念。

一千字过去了,没进入正题。朱元璋皱眉,耐着性子。

三千字过去了,还在铺垫。朱元璋敲了敲龙椅扶手。

五千字过去了,依然云山雾罩。

念到六千三百多字的时候,朱元璋终于炸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朱元璋当场下令:把茹太素拖出去,打!

杖刑,就是打板子。一名饱读诗书的朝臣,当着众多同僚的面受杖,既伤面子,又伤“里子”。

史书对此的记载是八个字:“虚词失实、巧文乱真”。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满篇废话,花里胡哨,朕烦透了!

挨完打的茹太素被抬回家养伤。但朱元璋的气还没消透——他倒要看看,这一万七千字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

当晚,他又让人接着念。

从第一万六千五百字开始,终于切入正题。茹太素提出了五条工作建议,涉及赈灾、民生等事务。朱元璋冷静下来一琢磨——五条里四条可行。

这下轮到朱元璋尴尬了。

《明太祖文集》记载了这件事:“刑部主事茹太素以五事上言,其书一万七千字。”而朱元璋本人的结论是:“太素所陈,五百余言可尽耳。”

——五百字就能说清楚的事,你写了一万七千字。前面那一万六千五百字,全是废话。

事后朱元璋说了这样一段话:

“做国君很难,做臣子也不容易。我所以要征求真切的话,是想它符合实际情况和事实。文字太多,就会使人迷惑。”

他意识到,茹太素虽然文风啰嗦,但提出的建议确实有用。自己一时暴怒打了人,虽然情有可原,但也该反省。不该因繁文迁怒忠臣。

于是,朱元璋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命中书省制定公文规范,颁布《建言格式》 ,明确规定“许陈实事,不许繁文,若过式者问之”。意思很直白:有事说事,别整虚的,超标了要问责。洪武十二年又颁布《案牍减繁式》,进一步要求公文言辞平实。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连同自己的反省文字,颁布全国。

皇帝亲自给全国官员上了一堂“如何写公文”的公开课,课件还是自己的“翻车现场”。朱元璋就朱元璋,这领导魄力,杠杠的啊!

几百年后,这件事依然被反复提起——人民日报曾以《茹太素挨板子不亏》为题发表评论;中央纪委网站专门发文《朱元璋整肃文风:1.65万字废话带来的严重后果》;各地纪检监察网站也多次引用这个故事来警示形式主义之害。

为什么一个六百多年前的段子,至今仍被官媒反复提及?

因为形式主义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明明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非要前三点后四条层层套叠;明明一页纸就能写明白,非要穿靴戴帽搞成厚厚一大摞;明明不发文不开会就能布置好的工作,非要发文开会,甚至发长文开长会。

人民日报的评论一针见血:这种只重形式、不重内容,只重痕迹、不重实效的文牍主义,是危害极大的形式主义。

回过头看这个故事,最动人的地方其实不是那一顿板子,而是朱元璋的清醒。

他暴怒,但他没有一直暴怒。他打了人,但他冷静下来之后承认:这人说的东西有用,是我的脾气急了。他骂了废话,但他没有止于骂——他立了规矩,改了制度,还把自己的“翻车”写进了教科书。

一个六百年前的皇帝,能做到“不因繁文迁怒忠臣”,能在盛怒之后反省并改革——这份清醒,放在今天依然稀缺。

而茹太素呢?挨了打,提的建议却被采纳了四条。他用自己的屁股,换来了大明公文制度的改革。这板子,挨得值不值?《明史》没写他后来怎么说。

但我想,一个敢给皇帝上一万七千字奏折的人,大概也不是怕挨板子的主。

废话少说,实干兴邦!

朱元璋用一顿板子悟出的道理,六百多年后依然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