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那天,炉门合上时,她像卸下千斤,没流一滴泪——泪早在这几年被抽干了。
他才32岁,大学分手后整个人像被抽走魂,老师一遍遍打电话,她一趟趟跑医院,确诊抑郁,吃药、陪伴、反复抢救,割腕的血止住过,这次没能拉回。
亲戚甩一句“命”“讨债”,她也问过天:“怎么不落在我身上。”
情伤只是导火索,真正要命的是病;把病说成因果,等于把刀递给黑夜。
男孩发不了声的时代,校园心理门开得窄,社区救援总晚半步。
见过家里怕丢人拖着不治,最后人没了;也见过单位设匿名热线,把人从边缘拽回。
资源的缺口,加上观念的旧墙,夹得人透不过气。
她口中的“解脱”,只是痛换了形状。
愿他在另一端不再被情捆住,愿活着的人别再把绝望叫“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