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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的东北,寒风凛冽,冰雪封天。黑龙江逊克县下套子屯的少女程玉凤,被亲生父

1971年的东北,寒风凛冽,冰雪封天。黑龙江逊克县下套子屯的少女程玉凤,被亲生父母用粗绳捆住,强行按在爬犁上,以300块的价格卖给了邻村男人。父母唯一的目的,就是用这笔钱盖两间新房。

1971年的冬天,黑龙江逊克县下套子屯,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北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着木栅栏,屋檐下挂满半米多长的冰凌。整个村庄像被冻进了一片白色世界,家家户户烟囱冒着青烟,只有程玉凤家的院子里,不时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二十岁的程玉凤哭得眼睛通红。

她知道,父母已经替她收下了邻村人送来的300元彩礼。

300元,在那个年代不是一笔小钱,足够一家人解决不少困难。可在程玉凤眼里,这300元,却意味着自己的一辈子。

她喜欢的人,是上海来的知青戴建国。

1970年春天,十八岁的戴建国响应号召,从上海来到逊克县插队。这个戴着眼镜、不会干农活的上海青年,第一次拿起镰刀时,把手磨得满是血泡,生产队里不少人笑他是"城里书生"。

唯独程玉凤没有笑。

别人休息时,她悄悄帮戴建国补完剩下的农活;别人嫌他动作慢,她却耐心教他怎样握锄头、怎样割麦子。

时间久了,两颗年轻的心慢慢靠近。

可在那个年代,一位上海知青和一个农村姑娘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顺利。

程玉凤的父母始终担心:上海知青早晚会返城,到时候女儿怎么办?

于是,他们替女儿收下了邻村男子送来的300元彩礼,决定让她尽快嫁人。

程玉凤死活不同意。

她甚至当着媒人的面,把彩礼推到门外。

母亲却流着泪告诉她:"钱已经收了,退不回去了。"

一句话,让程玉凤忽然想到戴建国。

她连夜赶到几十里外的邮局,给正在上海探亲的戴建国拍去一封电报:"速寄三百元,救我。"

她不知道的是,这封决定命运的电报,终究没能及时送到戴建国手里。

婚后程玉凤精神错乱,婆家也不愿意接纳她,只能将她送回娘家。

1979年,戴建国得知程玉凤的近况。

他找到程玉凤的父母,把钱整整齐齐放在炕桌上,望着程玉凤的父母,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当年收下的三百元彩礼,我今天全部还清。从今天起,她不再欠任何人,也不用再背着那段婚姻过日子。”

村里人都觉得,戴建国疯了。

有人劝他说:“上海马上就能回去了,你前程大好,何必背着这样一个包袱?”

也有人冷嘲热讽:“城里姑娘那么多,偏偏要娶个命苦的人。”

戴建国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程玉凤始终是他心里放不下的人。他一直觉得,如果当年那封求救电报能够早一点送到自己手里,也许她的人生会是另一番模样。

回到上海后,戴建国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父母。

老人沉默了很久,随后坚决反对。

母亲急得直掉眼泪:“你辛辛苦苦回城,就是为了娶一个精神失常的农村姑娘?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

父亲也叹着气说:“孩子,你这是拿自己的一辈子开玩笑。”

面对家人的劝阻,戴建国没有争辩,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如果连我都放弃她,她这一辈子就真的没人管了。”

最终,他还是坚持举行了婚礼。

婚礼没有热闹的排场,没有锣鼓鞭炮,也没有豪华酒席,只是在亲友的见证下,两人简单地完成了仪式。

新婚后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程玉凤常常因为受到过去经历的影响突然情绪失控,半夜惊醒,大喊大叫;有时甚至认不出身边的人,惊慌失措地躲进墙角。

每当这时,戴建国都会轻轻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安慰:“小凤,别怕,我回来了。”

为了照顾妻子,他白天工作,晚上陪伴她散步、聊天,陪她看病治疗。别人眼里的麻烦,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需要更多耐心。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程玉凤脸上的笑容开始慢慢多了起来。虽然伤痛无法彻底抹去,但她终于重新感受到一个家的温暖。

后来,戴建国带着程玉凤一起回到上海生活。石库门的小院虽然不大,却成了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街坊邻居起初议论纷纷,可看到戴建国几十年如一日照顾妻子,慢慢都改变了看法。有人感叹:“夫妻本是同林鸟,可他却把一句承诺守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