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再度开火,有两个人很是尴尬:一个是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另一个则是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
当地时间6月25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霍尔木兹海峡东侧的阿曼湾水域,对一艘悬挂新加坡国旗的大型集装箱货轮发动无人机袭击,投射物精准命中货船右舷驾驶台区域,船体受损明显,所幸船上21名船员均未受伤。
就在袭击发生数小时前,革命卫队海军刚公开发布通航警告,声称所有通过海峡的船只必须提前与伊方协调,违规船舶必将受到处置,这艘货轮恰好被认定为未按国际海事组织疏散计划航行的违规船只。
短短一周前,美伊两国刚刚在巴基斯坦斡旋下签署临时谅解备忘录,约定停止一切陆海空敌对行动。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亲自在协议上签字,原本指望靠这份停火协议缓解国内经济压力,逐步打破国际制裁困局。
谁料协议墨迹还没干透,革命卫队就直接对商船动手,整个决策过程完全绕开了总统府,这位年过七旬的民选总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费尽周折谈成的和平成果,随时可能化为泡影。
这种局面其实早有预兆。伊朗政坛长期存在双重权力结构,总统掌管行政和民生,但军权和核心外交决策权始终掌握在最高领袖和革命卫队手中。
今年五月就曾传出佩泽希齐扬递交辞呈的消息,直言自己被排除在国家重大决策之外,根本无法正常履行总统职责。
革命卫队凭借战时状态不断扩张权力,甚至能绕过内阁直接向各省下达指令,此次袭击商船事件,不过是伊朗内部强硬派与温和派路线分歧的又一次公开暴露。
同样处境尴尬的还有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作为此次美伊和谈的主要调解人和备忘录见证签署方,巴基斯坦前后忙活了三个多月,从传递信息到主办会谈,再到关键时刻从中斡旋保住谈判局面,上到总理下到外交团队昼夜不停。
结果美国决定动手报复伊朗革命卫队时,既没有提前通报巴基斯坦,也没有征询这位中间人的意见,谢里夫作为第三方担保人的公信力,直接被美伊双方晾在了一边。
巴基斯坦能拿下美伊调解人的角色,靠的是得天独厚的地缘条件。一边和伊朗接壤,有深厚的宗教文化纽带,被伊朗视作相对可信的邻居;另一边又是美国认定的非北约主要盟友,军方和美方高层往来密切。
过去几个月里,巴方采用政军双线运作模式,总理负责政治层面协调,陆军参谋长直接对接美国军事决策层,好几次濒临破裂的谈判都是靠巴方连夜沟通才拉回来,没想到协议刚签没几天,两边就都不把中间人当回事了。
此次冲突升级的根子,还在于那份停火备忘录本身就先天不足。协议只约定了双方停止直接军事对抗,却压根没碰霍尔木兹海峡的航道管理权这个核心矛盾。
伊朗一直主张海峡通行规则由自己说了算,革命卫队有权对违规船只采取措施;美国则坚持所谓航行自由,要派军舰为商船护航。
双方只是暂时压下了火气,根本分歧一点没解决,革命卫队选在这个节点动手,也是在试探美方底线,同时宣示自己对海峡的实际控制权。
美军的报复来得也很快。二十六日夜间,美军战机从卡塔尔基地起飞,对伊朗南部沿海的雷达站、无人机仓库等目标发动精准空袭,明面上是回应商船遇袭事件,实则也是在敲打伊朗。
双方你一拳我一脚,停火协议已经名存实亡,最讽刺的是,从头到尾,两个签字的文人和一个担保的中间人,都没能真正掌控局势走向,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战场上的枪炮和各自国内的强硬派。
这场闹剧也给地区局势敲响了警钟,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全球三分之一的海运原油贸易,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牵动国际油价和航运成本。
对中国而言,中东地区的和平稳定直接关系到能源通道安全,各方保持克制、回到谈判桌前才是唯一正道,只是从目前的局面看,一纸脆弱的停火协议根本拴不住脱缰的强硬派,接下来海峡上空恐怕还有更多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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