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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评书团书评微博垂直热点造浪计划 冷风吹过的故乡,心底长出的诗——重读萧红《呼

微博评书团书评微博垂直热点造浪计划 冷风吹过的故乡,心底长出的诗——重读萧红《呼兰河传》

有人说,萧红是以“儿童的眼光”写故乡。可读罢《呼兰河传》,你分明感到,那双眼睛早已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睛——那是一个离乡多年、饱经漂泊之苦的青年女子,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隔着时间和空间的长河,静静地回望那座寒冷而寂寞的北方小城。

呼兰河是一座微不足道的小城。城里的人一年四季过着单调而迟缓的日子:冬天冷得冻裂了水缸,夏天热得跳进呼兰河里洗澡。他们津津乐道于东二道街上的大泥坑——那泥坑淹死过猪,也困住过马,却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它填平。人们习惯了绕着走,也在围观泥坑里的挣扎中,获得一种平淡日子里难得的刺激。

萧红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她只是讲,讲得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在这部带有强烈自传色彩的小说里,最令读者心颤的,是那些被命运碾压却依然活着的小人物。团圆媳妇被婆婆“管教”得遍体鳞伤,最后死在一场荒唐的“跳大神”里;冯歪嘴子失去了妻子,却依然努力拉扯两个幼小的孩子活下去;还有那穷困而偏执的有二伯,以及那些年年跳大神、放河灯、唱野台子戏的人们——他们愚昧、麻木,却又善良、坚韧。他们相信鬼神,也相信命运;他们伤害过团圆媳妇,也会为孤苦的冯歪嘴子偷偷送上一碗热汤。

萧红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她的乡亲。她只是说:“他们就是这样活着的。”

这种对人性复杂性的忠实呈现,正是《呼兰河传》之所以伟大的原因。

更令人动容的,是萧红对自家后花园的描写。那里是她童年唯一的乐园:蜂子、蝴蝶、蜻蜓、蚂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热闹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祖父教她念诗,给她烤掉进井里的鸭子吃,在大雪天把她从冰冷的屋子里拉出来。

“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等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等我长到二十岁,祖父已经八十多岁。等我到三十岁,祖父大约已经死了。”

——这一段简简单单的文字,却写尽了人世间最深的依恋与最无奈的告别。

《呼兰河传》没有完整的情节,没有激烈的冲突,甚至没有典型的小说结构。它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回忆到哪里,就流到哪里。茅盾先生曾评价它是“一篇叙事诗,一幅多彩的风土画,一串凄婉的歌谣”。这个评价恰如其分。

1942年,萧红病逝于香港,年仅31岁。她一生颠沛流离,漂泊于哈尔滨、青岛、上海、东京、武汉、临汾、重庆、香港之间,至死没能回到呼兰河。然而,她用一部《呼兰河传》把故乡永远地留在了心里,也留在了中国文学史上。

读《呼兰河传》,你会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但也会感到一种不绝的温热。那温热来自于萧红对故乡的深情,来自于她对底层小人物沉默的悲悯,也来自于她笔下那永不凋谢的后花园。

呼兰河的水早已流走,小城里的人们早已换了模样。但萧红笔下的呼兰河,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寒冷,寂寞,又充满生命力。

就像她自己写的:“逆来顺受,你说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