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嘉定十年,金兵再度南侵,宋宁宗召集大臣开会,商量派谁去打仗,秦桧的曾孙秦钜自告奋勇,然而有大臣表示反对:“ 秦钜是大奸臣秦桧的曾孙,其祖恶贯天下,万人唾骂,用此人,必然要贻害国家。”
金兵的马蹄又踩到南宋边上了,秦钜的剑已经拔出来,他站在朝堂上,身后大臣们小声嘀咕,跟六十年前他祖父出卖北宋时一模一样。
1217年的临安城下着小雨,宋宁宗的手指在奏折上一遍遍摩挲,金人拿下了蕲州,浙西的百姓逃的逃,散的散,朝里没人敢接这差事,直到秦钜站出来,说他愿意用这条命,洗清祖上的罪。
话还没落,御史中丞猛地站起,秦桧的后人,真能护得住大宋的江山吗,满朝上下顿时乱了,有人想起绍兴年间的密约,有人看见百姓在秦桧跪像前吐口水,秦钜的剑鞘狠狠砸在青砖上,我要是临阵逃了,你们就提我的头来见。
出征前夜,老卒们悄悄溜到营帐外,偷看将军练剑,寒光一闪,他忽然停住剑尖,说,我秦钜要是变节,就让黄河倒流,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第二天,将士们眼里那点戒备,慢慢成了敬畏。
金军压到蕲州城下,箭从天上落下来,秦钜的白袍早就湿透了,他还在城垛上跑来跑去喊着指挥,被三支狼牙箭钉在旗杆上时,嘴里还喊着守住西门,后来活下来的人说,他断气前手里攥着的,是把刻着报国两个字的旧剑。
宋宁宗追封他为忠烈侯,朝里还是有人不乐意,蕲州的老百姓却在战场旧址立了块无字碑,每逢清明,总有人悄悄放一束艾草上去,那是当年军里驱疫的老规矩,至于秦桧的跪像,不知谁在什么时候,拿红漆给他的脸涂上了模糊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