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奇文《报任安书》: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能忍受一切生活。
那日曹丕派人来接,阮籍正蹲在洛阳城外的柳树底下啃冷馒头,他看着那辆鎏金马车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袖子上沾的芝麻混着土,比车辕上挂的铜铃还显眼,进了曹府偏厅,曹操放下酒杯说他诗写得不错,阮籍低着头搅碗里凉透的羊汤,指节让瓷碗边磕得发白。
先生若肯出山,我就给你东曹令史的位子,曹操话还没说完,阮籍就把汤碗往案几上一放,褐色的汤汁溅到青砖缝里,老贼,你当文人的脑袋是菜市口的萝卜吗,满堂的人都愣住了,他转身就走,大步跨出门去,袍角撕开的口子还在风里晃着。
那夜任安在破庙找到他,阮籍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油灯照得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他忽然指着沙地上的墨迹说,你看这圈,他们画的是权力,我画的是问号,任安捡了块碎瓦片,在圈外添了道斜线,两人在虫鸣里笑出声,惊飞了梁上歇着的寒鸦。
《报任安书》抄本传开那日,洛阳城茶馆里说书的换了段子,有位书生宁可啃冷馍也不吃朝廷的饭,提笔一写,满朝朱紫都吓得冒汗,年轻学子们挤在城南酒肆的门槛上,就着咸菜疙瘩念那句人生如寄通达自乐,有个书生读着读着就哭了,把酒碗往地上一摔,瓷片飞得到处都是,地上溅出几朵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