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燕王朱棣攻入了南京，朱棣进皇宫后，建文帝朱允炆不知所踪，马皇后自焚而死，朱允炆两岁的儿子朱文圭正在哇哇啼哭。
南京城最后一处火灭了，朱棣的兵挨家挨户翻找，有人听见宫墙里有孩子哭，冲进去却只瞧见皇后烧焦的尸身，和抱着小孩的太监，两岁的小皇子朱文圭被塞进木箱抬出皇宫，没人知道他爹朱允炆去了哪儿。
建文四年，谁也没想到新皇帝能撑过四年，这年轻人刚登基就忙着整顿朝纲，可他第一刀砍向了藩王，朱棣在北平听见圣旨下来时，正和手下喝酒，酒杯啪一声掉地上，比圣旨传得还快，整个王府的人都听到了。
削藩是为了江山稳当，燕王得把国事放在前头，朝中奏报上这么写，朱棣看了三遍，他盯着墙上的那把先帝赐的剑，忽然想起当年靖难的时候，自己还是个皇子，替朝廷打下漠北，如今剑还挂在那儿，可朝里那些老臣看他的眼神，早不是当年那样了。
变故发生在建文三年秋天，北平城外突然来了上万流民，说是逃荒来的，朱棣开仓放粮那晚，暗卫来报说京城的密探全被收拾了，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明白那些人腰间鼓起的布包里，藏的都是铁器。
南下大军快到扬州时，朱允炆还在调兵，可派去的将领有的磨蹭不前，有的直接开了城门，听说张信带兵反了那天，皇帝在金銮殿一把摔了砚台，那砚台是马皇后挑的寿礼。
南京城破那晚，宫里烧起大火，士兵冲进乾清宫，龙椅空着，寝殿的梁柱还在冒烟，有人瞧见黑影从火里跳进御河，捞了三天，只捞出几片破龙袍，皇后尸边散着几块玉佩，月光底下，玉上刻的“建文年制”泛着冷光。
朱棣登基那天，小皇子被送进寺庙做了小沙弥，老宫人说那孩子总在夜里哭醒，非得抱着个褪了色的布老虎才睡得着，后来有人在江南碰见他，说他手腕内侧有朱砂画的“圭”字，太阳底下时隐时现。
方孝孺被杀的那天早上，刽子手看见他攥着半块玉珏，死死不放，那玉珏的纹路，和马皇后葬礼上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人群里有个小太监突然倒了，醒过来后说，梦里听见火里有人低声说，留得青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