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力 番外5.前文：网页链接
王一博看着肖战无话可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把人哄好了，于是心情很好的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后来肖战瞪了他一路，但也没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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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去退了舞综，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夺冠大热门还有节目组的挽留，专心陪肖战待产。
肖战对他一向不藏着掖，孕晚期受激素影响要更作一些，但也更加依赖王一博，有时候就门口丢个垃圾的功夫，肖战也会因为找不到人不高兴，搞得王一博无语又没脾气。
好在肚子里的那个很叫人省心，最近助产士上门的频率增加到一周一次，测血压听胎心量宫高，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你太太的条件很好，可以放心在家生。”两名助产士中有一位是湾湾同胞来的，在华人圈口碑很好，她每次走之前都说这句话。
肖战听到会微笑着礼貌道谢，看起来一切正常，可王一博知道他心里有事。
好像现在，他倚着门框看向那个发呆的背影，肖战坐在床边，正盯着那堆他们提前备好的接生器材和婴儿用品出神。
“宝贝儿。”王一博叫他。
肖战没回头，“干嘛？”
“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王一博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紧张什么？”肖战低下头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指。
“生孩子。”
肖战沉默了几秒。
“说不上来。”他把手放在肚子上，指腹无意识地画着圈，“……就是我在心理上是男的，可是再过几天，我现在这具身体就要生孩子了……你懂吗？就很荒诞。”他偏过头，却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反正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要疯。”
王一博把人裹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那你疯了吗？”
肖战认真想了想，“还没。”
“这么厉害？”
肖战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我是在夸你。”王一博笑笑，停一下又跟一句，“对不起。”
肖战听了没说话，脸埋进王一博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真不去录了？网上都说你是夺冠大热门哎。”
“不去。”王一博把他脸掰过来，“夺冠有什么用？奖金还没我零花钱多。”
“欠揍吧你。”肖战抬手捏住他脸颊肉，“被你粉丝听到都得脱粉。”
“脱就脱。”王一博闷笑一声，胸腔震了震，“我又不靠她们吃饭。”
肖战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又不理人了，王一博就想这人怎么怀孕怀得越来越可爱了。不过他没说出口。说出口肖战会炸。
预产期前两天，肖战开始宫缩。
一开始是闷闷的不规律的疼，他还能忍着，该坐坐该躺躺，到了第二天晚上，宫缩变得规律起来，间隔也从十几分钟缩短到七八分钟，用来记录的app留下密密麻麻的数字。
“叫助产士吧。”肖战皱紧眉说。
王一博立刻拨通电话，另一只空着的手一直攥着他手心没松开。
助产士们到的很快，两辆车，四个人。湾湾来的打头阵，她们一进门就换上鞋套，先检查了肖战的生命体征又做了一次内检。
“开了四指，”她抬头对王一博说，“产程刚刚开始，还需要时间。”
肖战躺在床上，脸上身上不停冒汗，王一博拧了毛巾给他擦脸，肖战偏头躲一下，“……别碰我，热。”
王一博没听，毛巾还是落在他额头上，肖战瞪他一眼，但没力气再躲。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肖战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时间。宫缩越来越频繁，间隔从七分钟缩到五分钟又缩到三分钟。每一次宫缩袭来，他的身体都会绷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王一博看到把手伸过去，肖战毫不犹豫地攥住了，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我在，宝贝儿。”王一博说，“疼就使劲儿掐我。”
肖战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湾湾助产士在旁边安抚他的呼吸节奏，另外两名助产士在准备接生物品。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肖战粗重的喘息声和助产士有耐心的引导声。
王一博一直用力攥着肖战的手，掌心湿湿的，分不清是谁的汗。
熬到凌晨三点多，宫口开全了。
“王太太，你现在可以用力了。”湾湾助产士的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听我口令。”
肖战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王一博坐去床头，托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深呼吸，宝贝儿。”王一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我在这。”
肖战用力攥住他的手，咬紧牙关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屏息和发力，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像要把身体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推出去。
他从没这样用力过，也从没这样疼过，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疼到意识模糊，只剩下助产士的数数声和王一博贴在他后背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出来了，”湾湾助产士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小baby的头出来了，加油！再用力一次就好！”
肖战咬着牙，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然后他就感觉身体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整个滑了出去，像是有什么被彻底掏空了。
他整个人瘫软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大口喘着气，眼前发花，只能听到一声细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啼哭。
“是个男孩子哦。”助产士笑着说。
她把一团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放到肖战胸口。肖战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见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眼睛还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动，浑身都是血水和羊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看着丑丑的。
肖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软的，太软了，软到他不敢用力。
“怎么这么丑。”他收回手指，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但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的助产士已经利落地剪断脐带，她问王一博，“爸比要不要抱一下？”
王一博没回应，像是没听见，肖战偏头看他，才发现这人满脸都是眼泪，鼻尖通红，嘴唇紧抿着。
“你哭什么？”
“没哭。”王一博抹一下脸，“出汗了。”
肖战看他那副嘴硬的样子，想笑，但实在没力气了。
“滚去抱你儿子。”
助产士把婴儿用包巾裹好，演示给两个新手爸妈看，“像这样一只手托住小baby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轻轻抱起来就好。”
王一博小心翼翼接过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在把孩子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手抖得厉害。
“爸比不要紧张，你抱得很好，让小baby的脸侧着，这样可以顺畅呼吸。”
臂弯里的婴儿忽然睁开眼，一双黑亮的眼睛看了王一博一眼又闭上了。王一博低头盯着那张小脸，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半天没动。
助产士低声提醒，“要不要试着让他吃奶奶？早接触早吸吮对妈咪和baby都好哦。”
肖战还瘫在床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胸，不太确定是不是有奶。
助产士已经把婴儿接过来放到他身边调整好姿势，“让他这样侧躺着，嘴巴对准r头，你看，他自己会找的。”
婴儿真的动了动小嘴像在本能地搜寻，在碰到的一瞬间就含住了，开始用力吸吮。
肖战愣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身体里被抽走全部涌向胸前那一点，然后顺着那张小嘴流了出去。
这感受很奇妙，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他没说话，手不自觉地拢住婴儿的后背。
小东西吃饱了才松开嘴，歪着小脸睡过去，助产士把他抱起来重新交在王一博手里，这次是教他拍奶嗝。王一博小心翼翼听着照做，学的很快。
肖战躺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皮越来越沉，在意识沉进一片黑暗之前，他觉得这一年所有的事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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