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国一位高级干部带队出访日本icon，在行程尾声，竟要去参观靖国神社，随行人员反复劝阻，可这他执意前往，事后，刚回国被中纪委icon开除党籍，可他坚称：我是清白的。

这位干部叫周而复，原名周祖式，1914年生在南京，祖籍安徽旌德。早年在上海光华大学读英文系时就开始写左翼文学，用笔名发表作品，后来写出长篇小说 《上海的早晨》，做过文化部副部长、中国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是正经副部级干部，一辈子干的就是对外文化交流和写作。1985年10月他率对外友协代表团赴日，名义上是参加日本新制作座成立35周年活动、看书法展、谈次年文化合作计划，暗地里他心里还揣着另一桩事——正在写全景式抗战题材长篇小说《长城万里图》，他想亲眼看看靖国神社里到底供奉什么、陈列什么，把那些细节写进书里，让后人知道侵略者的嘴脸。

临出发前他把行程报给了驻日使馆，当时使馆并没拦。等到东京公务结束，1985年11月10日，他让日方安排以个人身份进去，随行有人劝，说这地方敏感，国内已有风声不让公职人员去，他不听，说自己不是参拜，是考察、是收集写作素材，进去只拍照记笔记。他在拜殿前的游就馆看了侵华日军的战史陈列、看了甲级战犯牌位名录，拍了一卷胶卷，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偏偏他回国后没主动汇报这件事，偏巧国内新规此时已明确——党政干部未经审批不得进入靖国神社，连采访都要严控。消息被人反映上去，中纪委立案调查。

调查结果认定：参观行为属实，虽无参拜举动、虽提前报备过使馆，但客观上违反外事纪律，在靖国神社这样的场所出现中国高级官员身影，极易被日右翼利用、被国内民众误解，损害党和国家形象。1986年2月至3月，中共中央批准中纪委决定：撤销周而复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人民日报》头版登了处分决定，配评论员文章《严守外事纪律维护国格》。他一夜之间从中顾委特邀代表、作协副主席变成"被清除出党的人"，老朋友见他都绕着走，街上有人指指点点。

周而复觉得自己冤。他反复申辩几点：第一，事先向使馆报备，当时没收到禁止指令；第二，全程没有鞠躬参拜，连香没买，纯粹为创作搜集材料，《长城万里图》就是要揭露日军暴行；第三，禁令抵日时他已参观完毕，不能拿后出的规定溯及既往。

从1986年起他年年写申诉信，附上在靖国神社拍的照片复印件、现场笔记、小说草稿片段，信封上工工整整写"中纪委收"，家里抽屉里攒着一笔笔算好的党费，等恢复那天交。身边人都劝他别折腾了，他梗着脖子："我没做对不起党的事，早晚要给我一个说法。"那十几年他深居简出，每天伏案写《长城万里图》，六卷本三百多万字，写到南京大屠杀那段，据说趴桌上哭过。

事情在世纪之交起了变化。经过反复复查，考虑到他确系为文艺创作取材、事前有报备、无参拜行为、长期认罪服管并坚持写作弘扬爱国主义，2002年至2003年间，中纪委和中组部宣布恢复周而复中国共产党党籍，恢复相应政治待遇。距他被开除过去十六七年。恢复党籍那天他已近九十岁，据说把那叠攒了十几年的党费原封不动交了上去，没多说一句话。

这事搁现在看格外值得琢磨。一个老革命、老作家，抱着"去看看敌人祖宗牌位长什么样"的心态走进靖国神社，动机未必不纯——他是想扒开它给人看——可外事纪律就是外事纪律，在涉及民族伤疤的场所，个人学术自由必须让位于国家形象和政治影响，这是底线。但他至死不认"叛国""媚日"的帽子，咬定自己清白，组织最终也用复查恢复了名誉。纪律的严肃性和历史评价的复杂性，在这一个人身上撕扯了将近二十年。我们今天回头看，既不能轻飘飘说他活该，也不能简单翻案说处分是冤案——它恰恰说明，有些红线，不是你有好心、有好动机就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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