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演员孙桂田花2.6万在北京故宫旁买了一个四合院,后来她又陆陆续续买了几套房,没想到,年老后,这些房子成了她痛苦的根源,80岁的她仍无法安享晚年。
孙桂田自己说过不止一次,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花两万六买了这套四合院。
这话搁谁听都觉得奇怪,北京故宫旁边的四合院,现在拿钱都买不着,她倒后悔了。
可你要是从头听她把事讲完,就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1980年,孙桂田三十八岁,手里攒了两万六千块钱。
这笔钱搁那会儿是个大数目,买几套楼房都够了。
她没买楼房,满北京转悠,最后相中了故宫旁边的一套四合院。
那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两边各两间厢房,院里有口老井。
她把钱往桌上一拍,把房买下来了。
周围人都说她脑子坏了,花这么多钱买个破院子。
她不吭声,心里想着,有个院子,家里人住着宽敞,孩子们有个踏实地方落脚。
孙桂田买这院子的时候,已经离过两次婚了。
头一任丈夫是她在京剧团的同事,两人婚后生了两个孩子。
后来她得回北京照顾生病的大妈,丈夫不肯跟着来,两地分居久了,婚姻就散了,两个孩子归了她。
第二任丈夫姓林,刚开始对两个孩子还算客气,她就又生了个小女儿。
可男方后来变了脸,对前头那两个孩子越来越看不顺眼,明里暗里给脸色看。
孙桂田自己小时候吃过没爹没妈的苦,最忍不了孩子受委屈,一咬牙又离了,带着三个孩子搬出来单过。
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一个人拖着三个孩子,住在租来的九平米小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她后来跟人说过,最绝望的时候走到河边想过跳下去,是小女儿的哭声把她拽回来了。
人到了那个份上,要么彻底垮了,要么就活得比谁都硬。
孙桂田选了后一条路。
她找人借了两千块钱,开了个小卖铺。
货架是自己钉的,木板是街上捡来的废料,生意一点一点做起来了。
起早贪黑地忙了几年,总算攒下了那两万六千块钱。
她拿着这笔钱买四合院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苦了大半辈子,不能再让孩子们跟着颠沛流离了。
哪怕房子旧点破点,好歹是个正经的家。
后来她演戏出了名,手头宽裕了,又陆陆续续在别处添了几套房。
大女儿出嫁给了套,儿子结婚给了套大的,小女儿一直跟着她住,她想着将来把故宫旁边那套四合院留给小女儿。
按她的说法,三个孩子都有份,不偏不倚,当妈的算是尽力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计划上了。
几个孩子对分配方案不认账。
尤其是那套四合院,八十年代两万六买的,现在值多少钱,用脚趾头都算得出来。
大女儿和儿子觉得,凭什么最值钱的房子给了老三。
孙桂田试着解释过,小女儿是跟着她生活时间最长的,住处早就定在这里了,其他两个人拿到的房子也没亏待。
可钱这个东西,一旦摆到桌面上讲,道理就说不通了。
家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原来逢年过节还能在一张桌上吃顿饭,后来饭是照常吃,坐下来没几句就绕到房子上。
再到后来,大女儿跟她的关系彻底闹僵了。
路上碰见了,跟陌生人一样,招呼都不打一个。
一个当妈的,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街无视,那种滋味比打一顿还难受。
孙桂田不跟外人抱怨,可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那几年她明显老得快了。
比跟女儿闹翻更让人扛不住的是丧子。
她儿子后来因病过世了,走得早,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个孩子少了一个,家里本来就已经凉了一半,这下更是彻底散了。
大女儿跟她断了来往,儿媳妇带着孩子另过,偌大一个四合院,就剩下她一个人住。
每天早上推开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枣树叶子落下来都听得见响。
这些年老有人问她,房子怎么分,将来留给谁。
她坐在院子里,端着杯子说,身外之物带不走。
她以前也说过一句话,让人听了心里发紧。
她说自己在这个家里既是功臣也是罪人,功臣是因为当年拼了命挣钱养家,罪人是因为这些房子把一家人的心给拆散了。
一个当妈的,年轻时拼了命挣钱买房子,就为了让孩子们不再受她受过的苦。
到了老了才发现,那些她用半辈子换来的房子,反倒成了孩子们翻脸的由头。
她后悔的不是花钱,是后悔没把事情想周全。
钱这东西,给少了怕委屈,给多了又怕不均。
她觉得一碗水端平了,可端水的人和孩子看那碗水的角度从来不一样。
外人都说她命好,坐拥北京四合院,可她自己清楚,房子再值钱,也买不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的那个热乎气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