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河南小伙子从小没妈，结婚以后对媳妇百般呵护，妻子怀孕，两人商量好了，准备了丰盛的月子菜谱想好好照顾即将分娩的妻子。


这个家是范先生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他老家在河南洛阳嵩县的一个村子里，打小没了妈。那时候他还不太记事，只模模糊糊记得有人抱着他哭，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那张脸。他是跟着父亲长大的，父亲是个庄稼人，一天到晚泡在地里，顾不上家里。

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回家，灶台上有热乎饭，他回去得自己烧火，还得踩着凳子擀面条，给下地干活的父亲送饭。

村里人都知道这孩子苦，可他自己从来不觉得，好像日子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后来他去学厨师，从打荷干起，一天站十几个钟头，烟熏火燎的，胳膊上被热油烫出一块块疤，他从没叫过一声苦，硬是练出了一手好手艺。

结婚那天，他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他说自己从小没妈疼，知道没人疼是啥滋味，这辈子一定要对媳妇好，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把心掏出来说的，不是说说而已。

结婚以后，范先生真就是把媳妇捧在手心里。他在饭店当厨师，每天在后厨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回到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一进门看见媳妇，围裙一系，锅铲一掂，什么菜都能给她做出来。媳妇怀孕以后，他更是变着花样伺候。

媳妇孕吐严重，闻见油腥味就犯恶心，他就把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油烟机开到最大，一个人在里边闷出一身汗。做完了先洗澡换衣服，把身上的油烟味洗干净了，才敢坐到媳妇旁边。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两个人就开始商量月子餐的事。范先生专门跑到医院，找了营养科的朋友，拿个小本子，一条一条问得仔仔细细，产后头几天该吃啥，第二周怎么调理，出了月子又该怎么补。


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连每天加餐的水果和点心都写上了，旁边还用括号标注着“趁热吃”“少放盐”。媳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趴在茶几上写得那么认真，忍不住笑他，说比饭店写菜单还仔细，开个月子中心都够用了。

媳妇还跟他开玩笑，说等出了院，光吃这些清淡的可不够，要他做大盘鸡、红烧排骨、油焖大虾，一样不能少。范先生笑着满口答应，说只要你吃得下，想吃啥我给你做啥。他不是光嘴上应着，那段时间他一有空就往菜市场跑，专挑最好的食材。


六月二十一号，媳妇顺产，生了个七斤多的大胖小子。范先生站在产房门口，听见孩子哭，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他先跑去看了儿子，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全睁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贴在脸旁边。范先生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心里翻来覆去就想着一句话：等媳妇出来，头一句话就要告诉她，儿子眼睛大大的，特别像她。

他还惦记着，等媳妇回了病房，头一件事就是给她熬一锅小米粥，放上红糖，让她趁热喝了暖暖身子。他连保温桶都带来了，不锈钢的，里里外外洗得锃亮，就放在病房的床头柜上。

可是谁也没想到，孩子出生才几个小时，媳妇的情况突然就变了。先是护士来查房，发现不对劲，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接着医生跑着过来，白大褂的衣角都飘起来了，产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

护士推着抢救设备往里冲，氧气瓶、监护仪、除颤器，一辆辆推车轱辘轧过走廊的地面，那种声音又急又闷，范先生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拉住一个护士问咋回事，护士来不及多说，只匆匆扔下一句“产后出血，正在抢救”，人就消失在门后面。后来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地告诉他，是羊水栓塞，产科最凶险的急症，抢救难度非常大。

范先生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闷棍。他站在抢救室门口，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住，只好顺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墙根底下。他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里面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媳妇跟他说的话，媳妇说生完孩子要吃大盘鸡，要放多多的土豆，要宽粉，要辣一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的声音还清清楚楚在耳边，怎么人就被推进去抢救了？这前后才多长时间，怎么天就塌了？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只听得见自己喘气的声音。范先生两只手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他想起结婚那天自己说的那些话，想起媳妇挺着大肚子跟他一起翻字典给儿子起名字的样子，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定下名字时候的高兴劲。


可他的媳妇却躺在那扇门后面，生死未卜。他一遍一遍往门缝那边看，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把胸口给撞穿了。


可那天蹲在抢救室门口，他眼眶红得吓人，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出声，那股劲就泄了，整个人就会垮掉。他把头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硬是没哭出声。旁边有人想安慰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