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除夕，81岁的乾隆心绪不宁，忽然降旨召78岁的愉妃侍寝。敬事房首领太监一惊，跪奏道：“愉妃娘娘的绿头牌……已按宫规撤置多年。是否……” 乾隆脸色一沉，未容他说完便以抗旨论处，重责二十杖。其他宫人噤若寒蝉，数名太监提灯飞奔，急促的传召声惊醒了早已安寝的愉妃。
乾隆五十六年除夕，紫禁城下着小雪，八十一岁的皇帝突然传话，要见七十八岁的愉妃，敬事房的老太监手抖着接不住旨意，五十岁就撤绿头牌的规矩人人都知道，可皇帝眼里全是血丝，没人敢多问一句。
这妃子原是蒙古小官的女儿，十四岁进府那会儿，富察氏还在伺候主位，她像墙角长的野草，连名字都没人记得清，直到生了永琪，才勉强封了个嫔，可那孩子太争气，五岁就能背《诗经》，十岁会说满语蒙语，摔跤场上，连侍卫都摔不过他。
1763年那场火最吓人，皇六叔站着不动，永琪浑身浇透，一头扎进火里，皇帝记得那背影湿透了，像头小狮子，扛着他从火舌里冲出来，后来御医治不好他的骨病，两家全抄了，发配关外，那年永琪才二十六。
老皇帝连镜子都不照了，镜子里的人头发全白了，喘气都费劲，永琪走的第二十五年，他忽然想起那场火里，有个女人哭得昏过去，宫里的人说，愉妃这些年总对着儿子的画像说话，下雪的夜里，点两盏灯，摆在佛前。
那夜暖阁里烛火晃着，两个老人谁也没开口，外头太监听着时辰发呆，直到卯时鸡叫，才发觉门缝里漏出的光比平日暗了些，次年愉妃走了，追封贵妃的圣旨下来得悄无声息，像是怕惊了睡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