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一整夜！

7 月 2 日，基辅市市长克利奇科称，俄军动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乌克兰首都基辅，当地爆炸密集，并有住宅楼坍塌。他表示，此次袭击不属于普通空袭，是对基辅防空体系的再度高压测试。

刚过一点五十分，第一波沉闷的轰鸣就从远处滚过来，紧接着是密集的炸响，中间还夹着防空火力短促尖利的开火声。

市区居民隔着窗户就能看见夜空中一团团闪灭的火光，窗框被震得嗡嗡颤响。没人敢开灯，所有人摸着黑往防空洞和地铁站的方向走。新华社驻基辅记者在现场记录，直到凌晨两点半，爆炸声和防空炮火的作业声仍然没有停。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在社交平台上发出紧急提醒，让大家留在避难所，不要外出。他在通报中明确说，俄军这次同时使用了导弹和无人机，对基辅发动大规模袭击，不是零星骚扰，是实打实的全面打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最先确认遭袭的是舍甫琴科夫斯基区，市中心大道旁的一家宾馆被直接命中。屋顶瞬间烧成一团火球，黑烟裹着烈焰往上翻，几公里外都能看到明火。消防队赶到后架起水带持续作业，忙了大半夜，才把主要火势压下去。

没过多久，戈洛谢耶夫斯基区也出事了。一栋九层的居民楼遭到波及，楼体发生坍塌，好几层的结构塌压在一起。袭击发生时，楼里还有大量没来得及撤离的居民。

救援人员带着设备连夜作业，徒手或者用工具扒开碎砖碎瓦，搜寻被困者。现场的急救车警笛声来来回回，几乎没断过。

伤亡数字从最开始通报的五人受伤，随着救援推进不断被刷新。到凌晨五点多，全市排查出二十八处遭袭地点，多区建筑受损，官方确认两人遇难，十六人受伤。当天下午，基辅军政管理局更新的数字变为：十人死亡，五十六人受伤。

这些数字并不冰冷。每一个增上去的统计，背后都是一个原本在过寻常日子的人，可能是加班回家正在睡觉的上班族，可能是依偎在父母身边的孩子，也可能是腿脚不便、来不及跑出楼的老人。一次空袭，房子碎了，亲人没了。

这不是基辅第一次遭袭，但确实和之前那些零星无人机侵扰不一样。这次打击同时铺开二十多个点位，导弹和无人机搭配着来，覆盖了大半个城区，这种力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防空系统面对的不只是轰炸，更是一次高压测试。基辅的防空网这些年主要靠西方援助的装备支撑，确实拦下过不少目标。

但仗打到现在，防空导弹消耗极快，补充却跟不上。前一阵其他方向吃紧，部分装备和弹药又被调走，能留给基辅的库存一直在缩。

俄军这次的打法也很有针对性。先放出大批无人机，从多个方向扑向基辅，逼着防空系统全线开机，一枚一枚地发射拦截弹。

等到防空火力出现空隙，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紧跟着就打了过来，直奔预设目标。这么一轮下来，防空系统的反应速度、覆盖范围和剩余弹药底数，基本被摸透了。

俄罗斯国防部当天也发布了正式通报，说这次大规模打击的目标，是基辅市和周边几个州的军工企业、燃料能源设施以及多处军用机场的基础设施。俄方称，这次行动是对之前乌克兰袭击俄境内民用设施的回应。

双方各有立场，各有说法。但对基辅市民来说，深层辩解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深夜慌张躲警报，天亮后看着被炸烂的家发呆，在医院熬过疼痛，甚至来不及和家人好好告别——这些具体的苦难，解释不了，也推不掉。

仗打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千五百八十多天，时长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前四千三百多万人口的乌克兰，如今已减至三千四百万，超过一万六千名平民在炮火中丧生。整个国家直接经济损失达一千九百五十亿美元，后续重建费用预估超过五千八百亿美元。

中间基辅也有过相对平静的时期。之前撤离的人陆续回来，街边店铺重新开张，孩子们回到课堂，大家试探着把日子往回掰。可每当这种大规模空袭再度降临，所有努力就被打回原形。玻璃碎了，房子塌了，人没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安全感，一击即碎。

眼下，基辅的救援仍在继续。坍塌的居民楼里还在搜寻可能的被困人员，医院在全力救治伤者，损坏的水电燃气管网正在抢修。街边建筑残骸还没清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焦糊味，从惊惧中熬过来的人们，大多还没完全缓过神。

没人说得清下一次袭击什么时候来，也没人知道这样的承受还要重复多少次。防空系统有极限，普通人的生活也有极限。在炮火真正停下来之前，这日子就只能硬扛着，一天，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