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那个雨夜，军统上海站行动组组长林曼如接到密令：处决一名代号"青松"的地下党联络员。行动地点在闸北一处废弃仓库。她带着两名手下赶到时，目标已被绑在柱子上，脸上蒙着黑布。按照惯例，林曼如需要亲自验明正身。

她走上前扯下黑布，却愣住了——这张脸她认得。三年前在南京，她执行监视任务时突发急性阑尾炎，是这个男人把她送到教会医院，登记时他说自己叫"周明"。医生说要有人签字，他签了字，守了她一夜。此刻周明也认出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那时她肚子疼得死去活来，是眼前这个自称周明的男人，在深夜把她送进医院，签字，付钱，守到天亮。

周明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周明踉跄着站起来，她把一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窗口走。

枪声在空荡的仓库里炸开，她用这种方式告诉外面的人，任务完成了。

最后她把票撕了，转身走进弄堂深处，换了个名字，开了间裁缝铺。

那个领导叫周明，信里写得很清楚：1940年上海，是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放走了他。

她放走周明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只是觉得欠了人家一条命，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