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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有关部门邀请外国数学家门德尔逊来华讲学。门德尔逊却大为吃惊:“你们中

1983年,有关部门邀请外国数学家门德尔逊来华讲学。门德尔逊却大为吃惊:“你们中国不是有陆家羲吗?为何请我来班门弄斧?”
在场领导瞬间一脸茫然——陆家羲?有这号人物吗?翻遍了参会名单、高校和研究所的专家名录,连个同名的人都没捞着。

没人能想到,这个在国际组合数学圈响当当的名字,主人只是内蒙古包头第九中学的一名普通物理老师。门德尔逊是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组合数学权威,他会有这个反应,全因两年前寄到国际顶级期刊《组合论杂志》的六篇论文。那是陆家羲耗了十几年啃下来的斯坦纳三元系大集问题,一个困住国际数学界一百三十多年的难题。

说起来很多人都不信,陆家羲既没受过数学专业的研究生训练,也没有像样的科研条件。他白天要给学生上满物理课,批改成堆的作业,只有等晚上家人都睡熟了,才能就着桌上的台灯,在草稿纸上一遍遍推演计算。早在六十年代,他就独立解开了同样是百年难题的“柯克曼女生问题”,稿子接连投给国内学术刊物,要么石沉大海没回音,要么被轻描淡写一句“没实际价值”打回来。他没跟人争辩,转头又扎进了难度更高的斯坦纳系列问题里。

熬到1980年,他终于完成了斯坦纳三元系大集的完整证明。还是老样子,国内投稿处处碰壁,没人愿意相信一个中学老师能搞定世界级难题。后来苏州大学的朱烈教授偶然看到了他的手稿,直说这样的成果不该被埋没,当场建议他直接投给国际权威期刊。稿子漂洋过海寄出去才一个月,编辑部就回了信,负责审稿的正是门德尔逊。对方给出的评价极高,明确说这是近二十年组合设计领域最重大的成果之一。

六篇论文分两期刊发在《组合论杂志》上,1983年3月刊出前三篇,4月刊出后三篇。西方数学界彻底记住了陆家羲的名字,可国内的学术圈依旧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要不是门德尔逊这次来华讲学随口问了这么一句,这个藏在中学课堂里的数学天才,还不知道要被埋没到什么时候。等工作人员顺着线索一路找到包头九中,看到的是个衣着朴素、常年熬夜熬得脸色发沉的中年教师。他后来去武汉参加全国性数学会议的路费,都是妻子找亲戚朋友凑出来的。

1983年7月,首届全国组合数学学术会议在大连工学院举办,陆家羲第一次站在国内同行的讲台上。他没讲什么客套场面话,平静地把自己的证明过程一步步讲完。最后那句“斯坦纳三元系大集,我做出来了”刚落音,全场掌声直接炸了。没人敢相信,这个穿着旧解放鞋、连讲师职称都没有的中学老师,居然啃下了全世界数学家都没搞定的难题。

可惜命运没给这位迟来的天才太多时间。参会回家没几天,陆家羲就因为长期过度疲劳、常年营养不良,突发心源性猝死,走的时候才四十八岁。他一辈子没拿过像样的科研经费,没享过什么学术优待,连自己的成果在国内得到广泛认可,都只等到了短短几个月。直到1989年,他的“关于不相交斯坦纳三元系大集”研究成果,才被追授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站在人民大会堂领奖台上的,是他的妻子张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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