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孙北冯”，孙中山能“以俄为师”，让苏联顾问手把手教国民党搞革命，为什么到了冯玉祥这边，苏联顾问就成了“鸡肋”？
冯玉祥与苏联接近，只是想搞点军火和卢布，他没有主动向苏联请求派遣顾问，对传播思想和主义的政治顾问，尤其反感。可以这么讲，苏联顾问是苏联援助冯玉祥时附带品，是“搭售”的。
当时，冯玉祥还在信基督，在他的军队中，除宣传基督教以外，不准开展任何政治工作，各部队均配有传教士，给士兵们灌输基督教义。
张家口顾问组成立后（苏联除了援助国民党外，还援助国民二军，国民一军，三个重点援助地区分别是广州、开封、张家口），组长普特纳向冯玉祥提出了军队实战训练的具体计划。
内容包括：加紧培养参谋军官，使之理解灵活机动战术意义，并有职权对行动部队产生影响，拟定战争计划，制定作战方案，研究作战地区，编制地形测绘图，进行必要地区路线测量，改进战术并训练各兵种。
顾问团还提出组织司令部，并拟定了36个科室的组成方案。
然而，这些建议被冯玉祥随意揉在衣服口袋里，连看都没看。他对顾问只作礼貌优待，实际上并不信任，尤其不愿透露军队秘密。
据其外交处长简又文回忆，冯玉祥曾对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说：“你知道中国文字‘顾问’二字是何意义吗？那是凡我‘顾’而‘问’你之时，你就说话。如果我一有所问，你必须尽所知以答啊。”
一次检阅部队时，骑兵旅长王镇淮因不满苏联顾问干涉马匹分配，向冯玉祥告状，冯玉祥明确表示：“苏联顾问只能负责训练方面，这些行政事务，他们不应过问。”
冯部大将张之江、李鸣钟、佟麟阁、石友三等人，对苏联顾问态度比较恶劣，只有骑兵军军长宋哲元，平日与顾问往来较多，但一到实战中便不再采纳其意见。
苏联顾问时常抱怨：“有时候让我们搞点工作，只是为了换取苏维埃俄国的武器和弹药，或者仅限于狭隘的军事技术范围。”他们还认为：“如果抛开冯玉祥的革命辞藻和民主主义的蛊惑性姿态，他的军队同军阀军队并无本质区别。”
最终，普特纳借故身体不适，返回国内休养。
冯玉祥在日记中，是这样描述苏联顾问的：“从苏联请来三四十位顾问，步骑炮工等各项专门人才皆备，分在我们训练班中任教。双方均无条件，只为帮助我们完成国民革命。他们来后，几时觉得不适宜，即几时辞去，随来随去，没有拘束。”
其实，不止苏联顾问是鸡肋，他的军队中，知识分子、军校生基本不会受重用，他喜欢听话的大老粗，你要是比他高明，他会认为你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