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武汉何女士因医美感染报警,维权陷入僵局。此时,辖区派出所副所长田某以帮忙办案为由,多次索要现金、烟酒,总计两万元,还持续对她进行言语骚扰和动手动脚。2021年3月,何女士实名举报后,田某当晚便带人上门威胁。
经过漫长调查,2024年9月,田某被撤销副所长职务并受到党纪政务处分,但仍在公安系统正常在岗。此后,何女士持续控告其猥亵,却屡遭"不予立案",甚至因举报后遭到更多威胁。
2024年5月中旬,何女士又一次站在了洪山区公安分局机关纪委门前。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拿到了那份盖着红章的处理决定:田某被诫勉谈话,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和政务撤职处分。
但处罚明细里,有个细节让人心里发凉。田某只是被撤了副所长的职务,职级从一级警长降为二级警长,民警身份还在,照常上班。
何女士多年的奔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个曾经向她要钱、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绕了一圈,还是能穿着警服在街上执勤。
故事要从2018年说起。何女士在一家医美机构打针,结果脸部严重感染,疼得受不了,只好报警求助,可维权之路走得异常艰难。
走投无路时,有熟人给她介绍了老乡田某。当时田某是派出所副所长,对陷入绝境的普通人来说,这本该是能靠得住的人。
谁知道,信任换来的是噩梦。见面后,田某不但没帮她理清维权思路,反而张口要"活动费",说是打点关系、平息纠纷。
为了让案子往前走,何女士省吃俭用凑钱送礼。前后分两次汇了几千块,后来又用纸袋装了两万现金,亲手送到他手上。
网上聊天时,他的话越来越露骨。完全不顾自己头上那顶警帽,一次次用下流话约何女士去酒店,后来干脆动起手来。
2020年夏天的一个下午,何女士在街边打电话,田某突然拉扯她,还把手伸到了她腿上。半年后在一家店门口,他又故技重施,丝毫不避人耳目。
何女士终于决定豁出去了。2021年3月,她抱着存了多年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实名举报了田某。
可这一举报,给她招来了更大的麻烦。举报当天半夜,田某就带人出现在她家破旧的铁门外。
在那栋老平房的院子里,面对何女士年过六旬的父母,这个副所长声嘶力竭地警告威胁。那晚之后很长时间,一家人睡觉都不敢开窗,只要门外有动静就全都惊醒。田某还去骚扰当初介绍他们认识的那位长辈。
何女士咬牙坚持,案子拖到2024年9月才有了结果。因为多次骚扰未婚女性和收受财物,田某被撤职降级,但依然在岗。
既然体制内的处分拿他没办法,何女士又把材料发到了媒体和网上,继续寻求刑事追责。
今年3月,她拿着材料去派出所报案,要求以猥亵罪立案。得到的回复是一张盖着红章的不予立案通知书。
理由很简单:涉嫌行政案件已过追诉时效,不予立案。时效成了受害者手里最无力的一根稻草,这正是拖延带来的最大讽刺。
到了今年5月,两万元的事情确实认定了,田某也被撤职降级。这看起来像是给了公众一个交代,可心里那股不舒服劲儿怎么也散不去。
利用职务索要财物,骚扰侵犯弱势群众,举报后还带人上门威胁。这些行为叠加起来,绝不只是简单的作风问题。
法律的威严,不能变成内部消化的数字游戏。如果举报人还要担心被报复对象半夜敲门,那所谓的公正保护伞,还能遮住什么风雨?
清除毒瘤,就要动真格的。法纪从严,绝不能是走个过场的轻飘飘处罚,更不能给这种败坏警徽的人留半点容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