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宋时轮受邀参加宴会,谁料,目光直接被一位身材较好的女子吸引,可仔细一看,竟让他大吃一惊,立马走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说:“终于见到你了!”女子惊诧道:“我们认识?”这时,一段几乎改变他一生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上海刚解放没几个月。
宋时轮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走进了宴会的公寓。
他本没心思应酬,是杨帆再三邀约才肯来。
屋里亮着罩子灯,几人正围着小圆桌说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藏青色旗袍,熨得笔挺,腰身挺直。
眉眼沉静,走路步子很稳。
宋时轮的目光扫过去,就定住了。
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茶水溅在指节上,他却没知觉。
这张脸。
隔了二十年的风霜,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椅子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响。
他猛地站起身。
满屋子的人都看过来。
没人见过宋司令员这么失态。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到女子跟前。
伸出双手,牢牢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的手糙,全是枪磨出的茧子,握得很紧。
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抖。
终于见到你了。
女子被握得一愣,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她抬眼打量眼前的军人,眉眼刚毅,一身戎装。
脑子里搜了一圈,半点印象也没有。
她眉尖微蹙,轻声问。
我们认识?
宋时轮望着她的眼睛。
二十年的岁月哗地退了潮。
露出1929年那个冷得刺骨的冬天。
那年他刚从监狱出来,一身破褂子,鞋底磨穿。
特务满城搜捕,他辗转到上海,跟党组织断了联系。
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饿了两天,走路都打晃。
狱友临走前给了他一封介绍信。
说法租界锦江川菜馆的老板娘董竹君,是个靠得住的人。
他攥着信,在菜馆门口站了半宿。
天快亮时,才咬咬牙敲了门。
开门的就是董竹君。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信,没多问半句。
侧身让他进门,直接领到三楼的小房间。
转身端来一大碗热汤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她把筷子递给他,说先吃,吃完再说。
他端起碗狼吞虎咽,眼泪掉进汤里,咸得发苦。
那时候她也难。
带着四个孩子在上海滩单打独斗,菜馆刚起步。
外头兵荒马乱,地痞常来讹诈。
可她看完信,二话没说开了抽屉。
拿了一笔钱,还有一张去汉口的船票,塞到他手里。
她说上海你不能久留,去了汉口有人接你去根据地。
他攥着钱,指尖都在抖。
那笔钱,够他路上吃用,还能买几把枪。
他红着眼说,董先生,大恩不言谢,将来我一定还。
她笑了笑摆摆手,说不用。
好好革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行。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
她站在三楼窗口看着,直到他拐进弄堂没了踪影。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他拿着那笔钱回湖南拉起游击队。
上井冈,走长征,打鬼子,打老蒋。
多少次枪林弹雨,多少次死里逃生。
从走投无路的落魄青年,打成了统领千军的兵团司令。
二十年里,他无数次想起那碗热汤面。
想起三楼窗口的那道身影。
他常跟身边人说,没有董竹君,就没有后来的宋时轮。
解放上海那天,他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找锦江菜馆。
可城里千头万绪,一直抽不出空登门。
没想到,会在这场宴会上,就这么撞见了。
宋时轮握着她的手,慢慢说起当年的事。
说起那碗卧了荷包蛋的汤面。
说起去汉口的船票,说起三楼的小房间。
董竹君静静地听着,眼里的疑惑一点点散了。
她笑了,原来是你啊。
她这辈子帮过的人太多了。
学生、工人、地下党员,数都数不清。
她从不记在心上,也从来没图过回报。
只是觉得该做。
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
如今成了战功赫赫的将军。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罩子灯的火苗轻轻晃。
窗外的风刮过弄堂,呜呜地响。
像是岁月在轻轻叹气。
临走的时候,宋时轮郑重地给董竹君敬了个军礼。
他说,董大姐,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董竹君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说你好好做事,为老百姓谋福利,就是报答我了。
后来宋时轮常去锦江饭店。
每次去,董竹君都亲手给他做碗汤面。
还是当年的味道。
再后来,锦江饭店成了上海的名片。
接待过无数贵宾,见证过无数历史。
可很少有人知道。
这家传奇饭店的女主人。
在最黑暗的年月里,用一碗热面,一笔路费。
托举起过一位开国上将的人生。
也托举起过很多人的希望。
她从不张扬,只说都是举手之劳。
可这世上的恩情,从来不在多少。
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了你一把。
这一拉,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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