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棋子5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让佐藤倍感憔悴。他在房间的角落里坐下,紧紧盯着房门和窗户。为了不错过走廊里的任何一点脚步声,他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对房间里的轻微响动也异常敏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窗户逃到外面去怎么样?可是,他无法战胜心底对于打开窗户的恐惧。无论如何他也没法逃到岛外去,即使逃出洋馆,被人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然而,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在船只抵达小岛之前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或许能避开追踪。佐藤心意已决,准备绕过窗前那张立起的床——他刚刚把它放在那里,作为障碍物。正在此时,他听到了小园间的叫声。佐藤于震惊之下跌倒在地,险些被压在床下。自己得救了吗?他最初的感觉是如释重负。死者是旁人——他兴奋得涕泗横流。虽然他也厌恶自己的幸灾乐祸,但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本心。他把门前的沙发移到一旁,来到走廊上。声音是从二层传来的,他小心翼翼地登上楼梯。谈话室里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神将像。“大家都不知道神将像的首级去了哪里,是吧?”“是的……完全不知道……”小园间回答了神的问题,语气中难掩恐惧。除了小园间、香坂、真锅等用人外,神和日日子也已经来到谈话室。只有香坂换上了一身斗篷。“那人没来……”佐藤全身汗毛倒立。“霞久小姐呢?”佐藤喃喃地问道,也不知是在问谁。“……真的呀,她没有过来呢!”日日子面露阴云。“……小姐!”小园间冲了出去,众人也紧随其后。小园间跑到霞久的房间前,粗暴地敲了敲房门。“小姐!霞久小姐!”里面无人回答。神转动门把手,房门上了锁无法打开。“小园间!钥匙呢!”神喊道。“老爷和小姐的房间没有万能钥匙!”小园间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几乎要哭出来一样。佐藤把小园间和神挤到一旁,用身体撞起房门。房门没有打开,佐藤只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剧痛。“一起来!”他和神一起撞门,房门终于被撞坏,向内打开了。即使看到了霞久的尸体,佐藤也很难接受这个现实。霞久的头部被人从躯体上割了下来,旁边则滚落着神将像的首级。“这怎么可能……霞久她……”明明应该是主办方的人!佐藤欲言又止。“最后彬光被拔下头颅。”日日子喃喃道。“这……小姐的头……”小园间跌跪在地。“这是《人偶为何被杀》吧……”神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日日子问道。看来,她的兴趣点已经从霞久之死转移到破解谜团上来。神推了推眼镜,像是帮助自己冷静下来一样。“……是高木彬光的代表作。里面有个场景,尸体的脖子被割断,旁边则滚落着人偶的头颅。”“简直和这里一模一样!”日日子表现出诡异的感动。其实二者之间还是略有出入的。在《人偶为何被杀》中,尸体的头颅被人从现场带了出去。不过尽管如此,结合怪信的第三行来看,很明显,这也是一场比拟杀人。“不过,这不仅是一场比拟杀人,凶手还制造出了密室。”神走进房间。佐藤依然静静地站在房间外面。他还在想着霞久,而不是比拟杀人或密室诡计。高于临时工,但又不完全隶属于主办方——霞久的地位十分微妙。虽然不会像从黑市招募来的临时工一样用完就扔,但主办方告诉她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在他打听侦探游戏的秘密时,霞久说过,这次她得到的关于行动步骤的信息比以往更少。原来主办方之所以这样做,是出于一个异常残酷的理由——这次,霞久也会命丧于此。即将被杀的角色不会得到太多信息。天河大概是生性健谈,暂时不作考虑。山根说的话一直很少,直到被害之前,山根只推动了几次剧情,说了几句台词。他恐怕也被提前警告过,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就连天河也是,虽然话多,但绝大多数都是无用的闲聊。不对,这样一来,有一点就显得非常奇怪了。别说是推动剧情的动作了,就连台词自己也没有被分配到一句,甚至连人设都相当敷衍。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自己都应该在“被害角色”之列。如此说来,杀人的戏码接下来还会上演。可是从戏剧性的角度来看,最后一个死者理应是霞久。来路不明的小人物“佐藤”竟然死在女主角霞久之后——这个剧本实在是相当失败。莫非,剧本走的是全员被杀、无人生还路线?不对,既然“侦探”一定会生还,那就不可能是无人生还的结局。而且信件的第三行是“最后彬光被拔下头颅”。已经明确提到了“最后”,不是吗?!那么,难道这就是最后一场杀人案吗?“难道说……”佐藤突然想到些什么,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园间狐疑地转过头来看他,见他再度陷入沉默,便又转了回去。难道说,自己是凶手?难道说剧情的走向是,自己“自杀”(实则被害)后,剩下的谜团才会被一一揭晓?不对,即使剧本真的安排了这样的结局,“佐藤”这个角色也显得太过单薄。如果他是凶手的话,剧情应该会提前暗示他的作案动机,但“佐藤”却没有任何角色背景。思来想去,他还是回到了原点:如果不早点让“侦探”解开谜团的话,他就要性命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