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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朝的官场,从来不缺能人,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是: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庶出子弟,进

雍正朝的官场,从来不缺能人,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是: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庶出子弟,进士刚中六年,就坐上了从二品巡抚的位子。江南百姓叫他"小尹",笑他太嫩。

没人知道,这个"小尹",后来在江南一待就是三十年,连送葬那天,百姓都是哭着走的。

这个"小尹"就是章佳·尹继善,满洲镶黄旗人,父亲尹泰做到东阁大学士,可他是庶出,生母徐氏原本是尹家的婢妾。

雍正年间有一桩挺有意思的旧事——尹泰被封大学士那天,雍正随口问起他家眷,才知道徐氏还在下房站着伺候,当场让尹泰把徐氏扶成正室,还亲自赐了一品夫人的诰命。

这事搁别家是天恩,搁尹继善身上,倒像是给他那"庶出"两个字先正了个名。

雍正元年他中进士,六年就被扔去江苏当巡抚,那年三十二。江南那帮老官僚看着这个旗人小伙子,心里大抵想着: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还不是来走个过场。结果尹继善第一刀就砍在漕粮上。

江苏漕粮历来是个无底洞,官府征粮层层加码,各种"耗羡""漕规费"能扒掉百姓三成收成,从康熙朝就没人敢动。

他上疏定死规矩:每石漕米耗银不得超过六分,一半给运军一半给州县,多征严惩。

又追查钱粮亏空,一个月查出江苏历年亏空银二百六十多万两、米谷五十多万石,牵连前任巡抚吴存礼行贿案,两个月揪出二百一十九人,四十五万两的贿单摊在桌上。江南官场这才闭了嘴——这"小尹"不是来镀金的。

可你要说尹继善就是个硬碰硬的酷吏,也不对。他跟田文镜那种专靠"严"吃饭的路数完全相反,治河用工的是靳辅的老办法,不肯为了迎合上意乱开天然坝。

乾隆南巡那几回,别的督抚把地方折腾得鸡飞狗跳,他接驾照样办差,却能让百姓"几不知有徭役"。

赵翼后来写"江南漕务肃清者凡四十余年,皆文瑞之惠也",吴人念他念到清末。他去世那天,江南沿途设祭,哭的比办丧的还多。

不过话说回来,尹继善这路"完人"叙事,也得拆开看一层。他火箭提拔的背后,满人身份加鄂尔泰这座主考官的门生网,是绕不开的底牌——纯靠"庶出逆袭"的爽文逻辑,经不起抠。他自己也沾点"好名用术"的毛病,太懂趋利避害,太会做人,雍正骂过他,乾隆宠着他,两头都不得罪。

可换个角度想,雍乾那帮动不动就抄家的皇帝手下,能在一个位置上让百姓哭着送葬、还能让赵翼这种硬骨头史家服气的,满打满算也没几个。

尹继善的聪明,或许就在于他知道——官场可以滑,但漕耗六分、河工不瞎挖、灾年不许克赈这几条线,不能滑。

史料出处:《清史稿·尹继善传》、《清实录·雍正朝》、昭梿《啸亭杂录》、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三十二"尹文端公继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