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为何不愿让反对党接触国家机密？

最近，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留斯公开表示，如果右翼德国选择党（AfD）在接下来的州选举中胜出，那么这些地区政府就不该再享有接触联邦情报网络的权限。说白了，就是担心机密落到他们手里。

理由是什么？皮斯托留斯直指该党“反民主”，与俄罗斯有“不可否认”的联系。他强调，给谁看机密文件，政府会严格审查。他本人正是主张德国加速扩军、甚至可能恢复征兵制的人物，目的是防备2028年前后与俄罗斯可能发生的冲突。

德国选择党在2013年成立，最初是疑欧派，到了2015年难民潮时，它打出强硬的反移民口号，迅速收获大量支持。其他大党早就约定绝不跟它合作，这叫“防火墙”。德国情报机构曾试图把它定性为“极右翼极端组织”，不过法院暂时叫停这一认定。

党主席魏德尔把自己党定义为“自由保守派”，主张“把人民从国家束缚中解放出来”。批评政府鼓励移民吃福利，甚至指责欧盟搞“希特勒式审查”。经济上，该党强烈反对制裁俄罗斯，认为放弃俄油气是自残行为，直言：“廉价俄气是‘德国制造’的命根，我们必须重新用上它。”

至于“通俄”指控，皮斯托留斯说“不需要证据，听听他们代表的公开讲话就明白”，暗示该党收了俄罗斯的钱，但至今没有实锤。曾有议员被指收受亲俄媒体资金，当事人否认，称调查是政治操弄。特朗普、马斯克等美国政商人物公开挺它，“亲俄”并非唯一标签。

为什么现在发难？因为德国选择党民调一路飙升。在东部两个州，支持率分别达到35%和41%，甚至可能单独拿下议会多数。在西部州，也拿到近20%选票，比上届翻倍。与此同时，总理默茨政府支持率跌至冰点——84%的民众不满意，本党支持者过半不满。

这起风波表面是“保密安全”之争，实是德国主流政治精英对民粹浪潮的恐慌性反应。皮斯托留斯用“反民主”“通俄”来定性对手，却拿不出过硬证据，这种“有罪推定”式的指控，恰恰削弱了民主辩论的严肃性。

当近三成德国人支持一个被主流排斥的政党时，问题真的只在那个党“极端”吗？民调显示，八成多民众不满现政府，经济停滞、移民压力、能源困局——这些才是老百姓焦虑的根源。把对手扣上“国家安全风险”的帽子，固然能短期动员基本盘，却回避了治理失效的真问题。

这种“防火墙上再加锁”的做法，可能加深社会撕裂。如果主流政党继续把反对党一律打为“民主破坏者”，那么选民只会更坚定地投向反建制阵营。真正的防线，应该是改善民生、回应关切，而不是制造新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