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修鞋摊今天支起了红色拱门，红纸黑字写得张扬：“我家明明考上清华了，今天所有修鞋活全免单。”

摊主是张桂英，街坊都叫她小姨。十年前姐夫车祸走了，姐姐重病撑了半年，临终前把10岁的明明拽到她怀里，她攥着孩子冰凉的手，当场把泪憋了回去，只说“有小姨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这十年她没再成家，早上出摊前给明明煮好鸡蛋放书包，晚上收摊不管多晚，都要就着昏黄的路灯给孩子检查作业，摊边的小马扎，明明坐了十年，从脚够不着地的小萝卜头，长成了比小姨高一个头的大小伙。

有人劝她不用这么拼，她总是擦着鞋胶笑：“我外甥争气，将来要考大城市的大学，我得给他攒学费。”
今天明明攥着录取通知书，蹲在摊边给小姨递了瓶冰汽水，红着眼圈说：“小姨，以后我给你撑伞。”

她捏着通知书翻来覆去看，指腹蹭过“清华大学”那四个字，十年里掉过的所有眼泪，此刻全变成了脸上的笑。风掀动拱门上的红布，整个巷口的蝉鸣，都像是在为这对母子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