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完731部队头号恶魔,64岁日本老戏骨,回到国内做的第一件事,让所有人沉默了。
平田康之在中国拍了二十多年戏,演了一辈子日本军官。2021年,电影《731》剧组找到他,请他出演石井四郎——那个手上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头子。接到邀约,他没立刻点头,整整犹豫了三周。
不是怕角色太坏,是觉得这个分量太重。接下戏后,他把自己扔进那段历史里反复琢磨。拍完回国,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片酬一分不少退了回去。这钱,他说,拿着心里过不去。
很多观众早就眼熟平田康之。《伪装者》里老谋深算的特高课负责人藤田芳政,《走向共和》里逼迫李鸿章签条约的伊藤博文,《彭德怀元帅》里推行“三光政策”的冈村宁次,全是他演的。二十多年里,他在华语抗战剧里当了无数次“反派专业户”,却从没遇到过像石井四郎这样让他坐立难安的角色。
石井四郎是谁?731部队的灵魂人物,一手主导了活体解剖、细菌实验等反人类罪行。战后靠着和美军交易,居然逃脱了审判,这种卑劣让平田康之越查资料越心惊。更让他难安的是,他父亲曾是侵华军医,驻地离731部队不过十几公里,晚年总在深夜惊醒,念叨着“听见试验场的惨叫”。这份跨代的愧疚,成了他最终接下角色的理由。
接戏后,平田康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半年。他翻遍了森村诚一的《恶魔的饱食》,看了无数幸存者采访,甚至托人找来了731部队的解密档案。剧组里,他随身带着一厚摞史料,休息时就翻,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导演让他展现恶魔的疯狂,他却坚持:“石井四郎不是疯子,是披着文明外衣的野兽,这种冷漠才最恐怖。”
拍戏的过程对他来说是种折磨。剧组一比一复刻了731的实验室,冻伤实验的道具、布满细菌的培养皿,逼真到让人头皮发麻。有一场戏,他要隔着观察窗,看着“马路大”在痛苦中挣扎,脸上还得挂着亢奋的笑。实拍时,他刚念半句台词就卡住了,蹲在角落缓了十多分钟,再站起来时眼尾通红。他跟场记说:“这些事不是编的,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我演得越像,心里越难受。”
整部戏拍完,平田康之瘦了快十斤,夜里常做噩梦。回国那天,他行李里没带任何特产,只装着拍戏时用的人物小传和一叠史料。到家放下行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制片方,把全额片酬原封不动转了回去。
制片方都懵了,以为哪里得罪了他,特意打越洋电话询问。平田康之的回答很简单:“这笔钱,我拿得烫手”。他说自己接戏从不是为了赚钱,要是能靠这张脸,让更多人记住被掩盖的历史,比多少片酬都值。后来这笔钱被捐给了抗战历史纪念馆,用于慰问细菌战幸存者。
他的举动在日本掀起了轩然大波。右翼势力骂他是“叛国者”,往他家寄恐吓信,甚至在成田机场围堵他。朋友劝他:“都六十多岁了,安享晚年不好吗?”他却一点不后悔,在采访里直言:“如果日本真的认识到战争罪行,就该像德国那样正式谢罪”。
2025年9月18日,《731》在全国公映,首场放映时间特意定在9时18分。影片上映首日就打破了25.6万场放映纪录,票房三天破12亿,海外院线也陆续上线。观众走出影院时个个神情凝重,有人说平田康之的表演“让人恨得牙痒,却又忍不住敬佩”。
其实平田康之的选择从来不是偶然。二十多年来,他演的每一个日本军官,都没刻意脸谱化。《四十九日·祭》里的田中秀树,他不用夸张的嘶吼,只用冷漠的眼神就刻画出战争对人性的扭曲。他说自己演反派,就是想让观众看清战争的残酷,珍惜当下的和平。
现在68岁的平田康之已经很少接戏了,但每次被问到《731》,他都会提起退片酬的事。他说钱退了,心里才踏实,那段历史也该永远记在心里。
在这个总有人想淡化战争罪行的时代,一个日本演员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历史低头认错。他没有喊空洞的口号,也没有做表面文章,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界:有些债,必须认;有些历史,绝不能忘。
平田康之的举动之所以让人沉默,不是因为有多轰轰烈烈,而是因为他守住了最基本的良知。一个演员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演得有多像,而是知道自己该演什么,该坚守什么。就像他说的,唯有以史为鉴,才能避免悲剧重演。这笔退回去的片酬,比任何道歉都更有力量。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