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内伊丧礼规模引发关注,孙玉良:美国为何再次误判伊朗社会?】最近伊朗前国家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丧礼引发巨大国际关注。伊朗选择在2026年7月4日,也就是美国建国250周年这一天为哈梅内伊举行丧礼,加剧了美伊对立。哈梅内伊这场丧礼规模庞大,据伊朗官方和部分官方媒体表示,预计整个为期约一周,跨越德黑兰、库姆、马什哈德以及伊拉克什叶派圣城等多个城市的悼念活动,将吸引1500万至3000万人次参加,规模可能超过1989年霍梅尼葬礼约1000万人的纪录。国际上,参加哈梅内伊丧礼的代表团超过100个国家,中国派出的代表团由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农工党中央主席、中国红十字会会长何维领衔,其他国家赴伊代表包括俄罗斯前总统、现国家安全会议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格鲁吉亚总统米哈伊尔·卡韦拉什维利、塔吉克斯坦总统埃莫马利·拉赫蒙、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亚美尼亚总理尼科尔·帕什尼扬、土耳其副总统杰夫代特·耶尔马兹、阿富汗外长阿米尔·汗·穆塔基等。如果说现代国际政治有什么教训反复上演,那么美国对伊朗社会的认知偏差,无疑算得上一例。为什么美国多年来不断预测伊朗政权将迅速失去民心,可现实却一次次没有按照华盛顿剧本发展?就拿这次丧礼来说,按美国和以色列宣传的剧本,哈梅内伊是“独夫民贼”一样的人物,人人得而诛之。特朗普甚至寄希望伊朗国内发生政变或刺杀行动,人民会“起义”配合美以的军事行动推翻伊朗政权。没想到的是,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换来的是伊朗人民的“同仇敌忾”,哈梅内伊的丧礼规模又一次狠狠打了美以的脸,这反映的是人心向背,哈梅内伊没有美以诬蔑得那么坏,相反,他的不幸殉难赢得了国际上100多个国家和国内数千万人的尊重。美国不是第一次误判伊朗。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之前,美国认为巴列维王朝稳如泰山,结果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两伊战争期间,美国判断伊朗难以长期坚持,结果战争持续八年。此后二十多年,美国又多次认为制裁足以让伊朗政权迅速崩溃,但伊朗不仅没有解体,反而建立起相对完整的导弹工业、无人机体系和地区影响力。每隔几年,美国一些智库便会出现 “伊朗已经到了临界点”、“政权摇摇欲坠”、“人民即将推翻神权统治”的政治判断,可几年过去,同样的判断又会重新出现,总是那么不准。为什么?因为美国观察伊朗,往往戴着一副意识形态眼镜。西方媒体长期报道伊朗国内存在经济压力、年轻人抗议、社会矛盾、女性权益等问题,这些问题客观存在,并非造假,但存在社会矛盾,并不意味着整个国家会在外部压力下自动瓦解。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一个国家内部可以存在激烈分歧,但当遭遇外部军事打击时,民族主义情绪往往会上升,原本分散的社会力量可能转而支持国家抵御外部压力,这种现象被称为“聚旗效应”。伊朗是一个特殊的国家,可以说是一个不同的文明,与美国体制有很大的不同。战争背景、宗教传统、民族认同、国家安全焦虑等多重因素,促使大量民众在美国、以色列与伊朗政府之间进行选择,天然地选择支持后者。美国一些分析人士的误判在于,他们总喜欢用非黑即白的方式理解伊朗,错误地以为只要有人抗议,就意味着政权马上要倒;只要有人反政府,就意味着整个国家都反政府,其实现实显然复杂得多。今天的伊朗,既有支持政府的人,也有反对政府的人;既有希望改革的人,也有强调维护现有体制的人。不同群体在经济、宗教、民族主义、安全观念上的立场并不一致。忽视这种复杂性,就容易作出错误判断。事实上,美国近年来在国际事务中的误判,并不只发生在伊朗。从阿富汗政府迅速垮台,到俄乌冲突持续时间超出预期,再到中东局势不断演变,都说明仅凭意识形态推演,很难准确预测一个国家的真实政治韧性。国际政治不是数学题,更不是许愿池。真正决定一个国家稳定程度的,是制度运行能力、社会组织能力、民族认同、历史文化以及外部环境等多种因素。对于美国而言,真正值得反思的,并不是伊朗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行动,而是自己为什么总是高估制裁和军事压力的效果,低估一个国家在外部冲突中的凝聚能力。对于世界其他国家而言,这件事同样提供了启示:观察一个国家,既不能只听官方宣传,也不能只看社交媒体,更不能把外部叙事直接当成现实。伊朗社会既不是铁板一块,也绝不是一句“全民反对”就能概括。此次丧礼再次提醒国际社会,一个国家的政治生态远比网络上的口号复杂得多。任何基于刻板印象作出的战略判断,都可能付出高昂代价。也许,这正是美国几十年来始终没有真正读懂伊朗的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