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北京，一女子贪便宜，用280万买下了一套价值560多万的房子，岂料，装修时，女子发现墙壁全是黑色，就连邻居也上门提醒：这房子再便宜我都不敢买！得知真相后，女子吓得直打颤，连夜要求退房......

张春梅是大兴出来的。

她在菜市场摆了十八年菜摊。

手里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沾着白菜叶上的露水。

儿子要结婚，她铁了心要在城里给儿子置套婚房。

2014年的北京，房价像被风吹着往上窜。

芍药居的两居室，挂牌都在五百六十万上下。

她攥着存折跑了十几家中介。

那天中介小哥把她拉到墙角。

说有套急售的房子，同户型，二百八十万。

张春梅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便宜一半还多。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头晕。

她跟着中介去看房的那天，天阴着。

三楼的门一推开，屋里白得晃眼。

墙面刷得平平整整，连一道裂缝都找不到。

卖家是个姓金的女人，说话细声细气。

说全家要移民加拿大，急着脱手。

价钱好商量，只求一次性付款。

张春梅里里外外摸了三遍墙。

她没看出半点毛病。

当天就交了十万定金。

签合同那天，她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是她十八年起早贪黑的全部家当。

是儿子后半辈子的安稳日子。

房产证拿到手那天，她心里闪过一丝别扭。

可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也就压下去了。

装修队半个月后进了场。

先铲墙皮，再重新刷漆。

工人的铲刀刮在墙上，白皮卷着边往下掉。

刮到主卧那面墙的时候，铲刀顿了一下。

底下露出来一块黑。

工人以为是受潮发霉，没当回事。

越往下铲，黑色越宽。

整面墙的底色，都是焦黑的。

工人喊张春梅过去看。

张春梅蹲在地上，指尖沾了点黑灰。

心里的疙瘩，一下子拧成了团。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对门的老太太端着菜篮子站在门口。

往屋里瞅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站在门槛外，半天没往里迈脚。

末了叹了口气。

她说，姑娘，这房子再便宜我都不敢买。

张春梅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攥住老太太的胳膊，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去年春天，这房子着过火。

男主人喝多了酒，抽烟睡着了。

人没救出来，一氧化碳熏死的。

就死在主卧那间屋里。

后来他老婆把墙全刷白了。

转头就把房子卖了。

老太太的话像冰锥子。

一下扎进张春梅的骨头里。

她回头看那面焦黑的墙。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牙帮子控制不住地打颤。

她想起自己还盘算着，这间房给儿子当婚房。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蹲在地上干呕，眼泪砸在灰尘里。

当天傍晚，她就给金女士打了电话。

手指哆嗦着，拨了三遍才拨对号码。

她声音发颤，说要退房。

一分钱损失都不要她赔。

把二百八十万退回来就行。

金女士在电话里立刻翻了脸。

她说合同签了，户也过了。

买卖两清，没有退的道理。

张春梅说，你明明知道房子死过人。

你为什么瞒着我。

金女士冷笑一声。

她说，你又没问。

房子能住人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那天夜里，张春梅没敢上楼。

她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

春天的夜风还凉，吹得她缩成一团。

她抬头看三楼那扇黑着的窗户。

她坐了一整夜。

半辈子攒下的血汗钱。

就换了这么一套藏着死人的房子。

天快亮的时候，她抹干了眼泪。

她要打官司。

她要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律师说这官司能打。

故意隐瞒凶宅事实，就是欺诈。

开庭那天，金女士还在辩。

说死亡是意外，不是自杀他杀。

不算凶宅。

说张春梅就是贪便宜，现在反悔是不讲道理。

张春梅坐在原告席上，气得手都在抖。

她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漂亮话。

只反复说一句。

你家死过人的房子，你愿意给你儿子当婚房吗。

法官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法院说，非正常死亡虽不影响房屋使用。

但普通人心里的忌讳，是实打实的。

会让房子贬值，会让住的人心里发慌。

卖家有义务主动说清楚。

瞒着不说，就是欺诈。

合同撤销。

二百八十万房款全额退还。

所有损失，全由卖家承担。

拿到判决书那天，天放晴了。

张春梅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像把憋了几个月的闷气，全吐了出来。

后来她还是在芍药居买了房。

市场价，一分钱没便宜。

她再也不看什么降价急售的捡漏房。

天底下没有白占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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