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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一敌军少校被我军俘虏,连长刚想审他。怎料,这名少校竟从容地说:“同志

1947年,一敌军少校被我军俘虏,连长刚想审他。怎料,这名少校竟从容地说:“同志,你级别太低了,我不能说,等会,你向上报代号902,就可以了。”

1947年十月的辽南,风已经割脸了。

连部扎在村口的土坯房里。

连长正蹲在灶台边啃凉窝头,听见外面拉枪栓的响动。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来。

两个战士押着个国民党少校站在门口。

那人军装沾着灰土,右袖扯破一道口子,结着黑血痂。

裤腿糊满泥,皮鞋头磨开了口。

脸上蒙着灰,头发乱蓬蓬沾着草屑,腰杆却挺得笔直。

眼神不躲,直直落在连长脸上。

连长拉过长凳,摸出皱本子和半截铅笔,要审他的姓名番号。

那少校没答。

他声音有点哑,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同志,你级别太低了,我不能说。

连长手里的铅笔顿在纸上。

等会,你向上报代号902,就可以了。

说完他就抿紧嘴,看向墙角,多一个字也不肯说。

连长心里窜起火。

打了好几年仗,求饶的、骂街的、装哑巴的俘虏见得多了。

口气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他抬手想拍桌子,又硬生生收住。

不对。

这人身上没有俘虏的怂,也没有死硬的狠。

他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像是被俘,倒像是走错了门。

作战科的少校,是能碰着核心机密的。

万一真有来头,硬审出岔子担待不起。

琢磨半晌,连长让战士先把人带去隔壁看押。

自己裹紧棉袄,往营部赶。

教导员翻遍保密本,也没找到902的记录。

拿不准主意,电报一级一级往上报。

团部,师部,最后到了辽南军区司令部。

机要参谋摸不着头绪,赶紧报给司令员吴瑞林。

吴瑞林沉吟片刻,说,往中央发,报李克农同志。

当天傍晚,电报到了延安。

李克农就着油灯看文件,听见秘书念出“代号902”,手里的钢笔猛地停住。

他拿过电报,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推。

看了一遍又一遍,长出一口气。

是赵炜,人还活着,太好了。

当即口述回电:902确系我方情报人员,望妥善接待,予以优待。

电报传回辽南时,天已经黑透。

连部油灯的火苗忽闪忽闪。

连长守在隔壁屋门口,心里七上八下。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很急。

营教导员带着军区参谋推门进来,一进门就问人在哪。

连长指了指隔壁。

教导员快步推开门。

赵炜靠在墙角草堆上闭着眼,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

教导员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

赵炜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连长跟在后面,整个人都懵了。

下午还准备审的敌军少校,怎么就成了同志。

教导员回头说,这是咱们潜伏在敌人司令部的自己人。

连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想起那句“你级别太低”,原来不是吹牛。

战士端来热水和热窝头。

赵炜接过搪瓷缸,冻红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热气蒙了一脸。

三天三夜。

从沈阳城逃出来,他走了三天三夜。

白天躲在庄稼地沟里,夜里借着月光赶路。

蹚过两条冰河,身后是军统的搜捕队。

脚底板的血泡磨破了,每一步都钻心疼。

可他不能停。

他是赵炜,黄埔十六期的毕业生。

抗战时在前线打过鬼子,后来跟着地下党员朱建国,选了另一条路。

一九四六年三月,李克农亲自批准他潜伏,代号902,直属中央情报部。

他打进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部作战科,当上少校参谋。

杜聿明的作战计划、兵力部署,全在他眼皮底下。

杜聿明定下“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计策,初稿刚拟好,就到了民主联军指挥部。

他甚至冒险伪造作战命令,把13军89师送进包围圈,全师覆没。

杜聿明在司令部摔茶杯骂饭桶,他站在旁边,低着头面无表情。

没人怀疑他。

一九四七年秋天,地下情报网出了叛徒,他的身份暴露了。

那天他加班到深夜,远远看见家门口的陌生人。

他没回头,拐过街角才加快脚步,钻进安全屋。

换了便衣带了干粮,趁着夜色出了城。

一路往南,终于撞见巡逻的战士。

他知道基层连队不会知道902这个绝密代号。

贸然说自己是地下党,反而可能惹出麻烦。

所以他只说了那句话。

上报代号902,你们就都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军区的卡车开到村口。

赵炜换了干净的粗布军装,坐上车去见吴瑞林。

吴瑞林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他一份情报,顶得上几个师在前线拼杀。

后来他被护送到辽东军区,陈云、萧劲光都亲自接见了他。

从那以后,他不用再躲在暗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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