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指挥朱德贺龙叶挺等5位元帅的张发奎，1980年在香港孤独离世前感慨：站错队了，不然我是元帅之首。

主要信源：（中国文明网——推荐《张发奎口述自传——国民党陆军总司令回忆录》）

1980年3月的香港，养和医院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84岁的张发奎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目光盯着天花板。

这位曾统领铁军的国民党二级陆军上将，临终前那句若当年选对了路，元帅之首该是他，并非失智的妄言。

北伐时期他麾下的叶挺、贺龙、叶剑英、徐向前，后来无一不是新中国开国元勋，而他最终在香江的普通公寓里走完一生，成了国共两党档案里都略显尴尬的存在。

张发奎是广东始兴人，早年在粤军里摸爬滚打，因作战勇猛被孙中山赏识，一路升到师长。

1926年北伐时，他统领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因战功卓著，被国人冠以铁军之名。

他治军有个特点，只看战功不论出身，尤其信任以共产党员为骨干的叶挺独立团。

武昌攻坚战里，吴佩孚的北洋军占据天险，阵前摆着大刀队督战，退一步就砍头。

张发奎琢磨一宿，让叶挺团白天佯攻吸引火力，夜里偷渡绕后，前后夹击之下，北洋军全线崩溃。

这一仗打完，铁军的名号传遍全国，张发奎也升任军长，时年不过30出头。

到北伐后期，他统辖的第二方面军里，共产党员多达两三千人，从连长到团长，近半是中共骨干。

李宗仁曾私下提醒他手下赤化太重，将来军权难控，他只当是耳旁风。

和叶挺是同乡，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他不信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会和自己离心。

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国共合作破裂，张发奎的处境陡然尴尬。

他驻军武汉，隶属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既不愿跟着蒋介石清党杀旧部，又顶不住上层要求分共的压力。

汪精卫甚至拿了一份伪造的共产国际指示给他看，添油加醋说共产党要夺军权，要消灭国民党。

张发奎本就对政治权谋一窍不通，被这番话搅得动摇了。

南昌起义爆发前，叶剑英参加完秘密会议回来，告诉他此人靠不住了，已投降右派，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起义就爆发了。

叶挺、贺龙率部出走，他收到追击命令后按兵不动，九江到南昌快则三天可达，他却等起义军撤出三天才进驻空城，既应付了上峰，也没对旧部下死手。

之后他回广东时，还故意绕开起义军路线，军中的共产党政工人员要走，他也没抓，给每人发了路费，体面相送，还公开说他不同意将共产党员当做敌人。

抗战爆发后，张发奎迎来了生涯第二个高光期，先后任第八集团军总司令、第四战区司令长官，是国民党战区司令里极少数从未公开通电反共的高级将领。

淞沪会战期间，他亲自指挥炮兵轰击日军司令部，打中了日本海军旗舰出云号，让日军叫苦不迭。

驻军广东时，他甚至庇护流亡中国的越南共产党领导人胡志明，给对方提供庇护所和训练场地，理由是只要是抗日的，都是友军。

1945年抗战胜利，他主持广州受降，次年坚决下令枪决日军华南派遣军司令田中久一中将，为华南死难同胞讨回公道，这份血性在国民党高官里极为少见。

他还多次拒绝执行蒋介石的焦土政策，比如长沙大火前，他顶着压力反对焚城，避免了更多平民伤亡。

辖区内的文化界人士如茅盾、夏衍等，他默许他们开展抗日活动，从未加以阻挠。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因他非嫡系、又有亲共嫌疑，一直明升暗降削他军权。

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蒋介石让他当陆军总司令，实则是让他当背锅侠。

张发奎看得透彻，去台湾会被蒋清算，留大陆自己身份又过于敏感，最终选择辞职隐居香港，这一住就是三十年。

他拒绝台湾方面的高官邀约，也婉拒了大陆的返乡邀请，不是不念故土，是怕自己的身份给两边添麻烦。

平日里他读史喝茶，偶尔关注两岸动态，还配合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完成了《张发奎口述自传》，在自传里他毫不留情地批评国民党。

金圆券改革让钱比纸贱，军事指挥一塌糊涂，蒋介石带头贪腐，全党贪污成风。

1955年北京举行授衔仪式，看着昔日部下佩戴元帅、大将军衔的消息传来，他关起门看了半天报纸，没说一句话。

1980年张发奎病逝，叶剑英从北京发来唁电，只八个字，乡情旧谊，时所萦怀。

这八个字，跨了半个世纪的恩怨，也道尽了张发奎的矛盾，他一生不贪不占，没做过对不起民族的事，可夹在两党之争的缝隙里，终究没选对落脚的位置。

那句元帅之首的慨叹，不是对个人功名的执着，是一个旧式军人对自己一生选择的怅然。

他守住了军人的底线，却没跟上时代的脚步，最终成了历史洪流里，一个清醒又孤独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