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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故事!那瓶小小的红色药丸姥爷得带状疱疹那年,七十二岁。起先只是腰上几颗红疹,

网络故事!

那瓶小小的红色药丸

姥爷得带状疱疹那年,七十二岁。

起先只是腰上几颗红疹,他不在意,以为是蚊子咬的。可第二天,那些疹子连成一片,像一条暗红色的蛇,从后背蜿蜒到前肋,灼痛、刺痛、撕裂般地痛。母亲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民间管这叫“缠腰龙”,都说缠满一圈人就没命了。姥爷倒镇定,摆摆手说:“别慌,我有办法。”

他让我去药店买一盒六神丸。

那是我小时候最常见的中成药,红色的小水丸,装在透明的小塑料瓶里,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一拧开瓶盖就透出一股浓烈的麝香和冰片味。姥爷把十几粒倒在勺子里,用筷子头慢慢地、耐心地碾碎,深褐色的粉末堆成一个小丘,他滴了几滴水调成糊状,用棉签蘸着,小心翼翼地涂在那条“火龙”上,动作极轻,像在给一件瓷器补釉。

“记住,”他叮嘱我,“千万不能把泡泡弄破了。破了就留疤,不好看。”

我那时觉得好笑——老人家一辈子面朝黄土,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还怕什么“不好看”?可后来我明白了,他在意的不是疤痕,而是“完整”。身体发肤,哪怕老到皮肤松垮,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多一道人为的缺口。那是老一辈对自身最后的珍重。

涂了六神丸的糊糊,第一夜就见效了。姥爷说那种火烧火燎的痛被一种清凉压了下去,像盛夏里忽然吹过一阵穿堂风。他照我说的,一天涂三次,有时疼得厉害了,就自己悄悄多涂一次。第三天上,那些鼓胀的水泡开始瘪下去,第五天结了痂,第七天脱了壳,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果然没有留疤,干干净净的,像那条龙从未盘踞过。

母亲后来查过,六神丸的主要成分是牛黄、麝香、冰片、珍珠、蟾酥和雄黄。研粉外敷,确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这不是什么神秘巫术,是写在《中国药典》里的正经方子。我后来学医的同学告诉我,带状疱疹是水痘病毒潜伏多年后的复燃,本质是神经痛,很多人疼得夜不能寐,常规用药都要一两周才能收口。姥爷那个土法子,其实歪打正着地用对了药。

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姥爷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半点恐惧。他不查百度,不问医生,不唉声叹气,只是平静地从记忆里翻出这个“老方子”,像从抽屉里找一卷陈年棉线那样从容。那份镇定,比六神丸更早地治愈了他——或者说,治愈了围在他身边的我们。

如今六神丸还在药店卖,价格从记忆里的几毛钱涨到了几十块,但知道用它外敷治带状疱疹的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都奔着阿昔洛韦去,那个药见效更快,也更科学。这是好事情。但我偶尔会想,如果那天姥爷手里没有那盒红色的小药丸,如果他像许多老人一样慌了神,急急忙忙去医院打针输液,那条“龙”也许同样会被制服,但他心里那份“我自有办法”的笃定感,还能不能同样完整地保留下来?

病不只是身体的事,也是心的事。那些失传的治病方法,失传的不只是药方,更是一种面对疾病时的姿态——不慌、不怕、不把身体交给恐慌,而是信手拈来身边的一点墨、一条鱼、一片仙人掌、一瓶小药丸,用它们搭建一座临时的堡垒,然后平静地等待身体自己醒来。

姥爷今年八十了,腰上干干净净,没有疤。可我每次看见药店柜台里那排红色的小瓶子,都觉得它们装的不仅仅是药。它们装着一个老人面对“缠腰龙”时的从容,装着一种已经被我们渐渐遗忘的、与身体对话的老派方式。那种方式说:你的身体认识这条路,它只是走岔了一会儿,给它一点凉意、一点时间、一点信任,它自己会绕回来。

至于疤痕,那是留给溃败者的。而我们,干干净净地走出来了。

(其实这个六神丸是可以内服外敷的可能效果更好,个别人服用后有恶心呕吐感,治疗牙龈肿痛我自己服用也有这个症状,可能习惯了就消失了!有时候有恶心症状有时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