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本市县城,一男的在游泳馆练憋气时,突然一女子从旁经过,手表碰到他的泳镜碎了,女子要求男士赔偿3000元。男人觉得很屈,女子不依不饶,男人生报警。 泳池边的瓷砖滑溜溜的。
事情发生在上周六下午,县城那家开了七八年的游泳馆里。老张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学老师,平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周末来游个把小时。那天他正靠在池边练憋气,脑袋埋在水里,耳朵只能听见咕噜咕噜的水声。他有个习惯——每次练憋气都戴着那副深蓝色泳镜,镜片压得很紧,能挡住大半张脸。
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过来。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件浅粉色泳衣,胳膊上挎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说老式,是因为表盘边缘已经磨得发白,表带是从旧货摊上淘来的那种棕褐色牛皮款。她刚从更衣室出来,踩着塑料拖鞋往浅水区走,拖鞋底在湿漉漉的瓷砖上打滑——游泳馆的瓷砖用了五年,边角早就磨光了,洒了水就像抹了油。
就在她经过老张身边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池壁,结果手腕上那块表的金属扣正正好好刮到了老张的泳镜侧面。只听“啪”一声脆响——老张猛地把头从水里拔出来,左眼那侧镜片碎了一道长长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边缘蔓延到正中间。
老张摘下泳镜,心疼得直咧嘴。这副泳镜他用了三年,虽然不算贵,但戴着特别贴合,换新的又得重新适应。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女人先叫了起来:“哎呀!我的表!”她把手腕举到眼前,表盘上赫然一道划痕,玻璃盖也裂了,秒针干脆停在了“6”的位置。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老张没好气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女人瞪圆了眼睛:“我不看路?我好好走着,是你把头埋在水里,泳镜凸出来那么高,碰坏了我爸留给我的表!”她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都红了——那块表确实有些年头,表壳上刻着一行小字,看不清写的什么,但能看出是手工刻的。
老张愣了愣,语气软了一点:“那也不能全怪我吧?这地面这么滑——你看这瓷砖,刚才保洁阿姨刚拖过水。”
“我不管,”女人把表摘下来递到他面前,“三千块,你赔我三千块。这是老款机械表,修一下就得这个数。”
老张一听三千块,嗓门又提了起来:“三千?你一块旧表值三千?我泳镜才一百多块,现在碎了,你还没赔我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旁边泳道里几个小伙子停下来看热闹,救生员也吹着哨子走过来。女人不依不饶,掏出手机就拨了110。老张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我还没报警呢,你倒先报了?行,让警察来评评理。
十五分钟后,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到了游泳馆。他们先在瓷砖边蹲下身,拿手摸了摸地面——确实滑得厉害,表面那层防滑纹早就磨平了。接着又看了看老张的泳镜和女人的手表。那块表确实不一般,表背刻着“1998”和一朵小梅花,像是那个年代工厂发的劳动模范纪念品。
警察把两人带到休息区,让双方冷静。老张一边擦头发一边嘟囔:“我练憋气练了快两年,从来没人撞过我。她走路不稳当,凭什么让我全赔?”女人则捏着表坐在椅子上,指尖攥得发白。她说这块表是她姥姥传下来的,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家里的老物件就这么一件,坏了就没地方配零件了。
调解了将近半小时,最后警察给出了建议:双方各退一步。游泳馆地面防滑不到位,也要担一部分责任。最终女人同意赔老张一副新泳镜的钱——按网上同款售价,一百三十块;老张则承担手表维修费的一半,一千五百块。女人犹豫了一会儿,咬着嘴唇点了头。老张虽然还是觉得冤,但想想一块旧表能被人这么看重,肯定藏着什么故事。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转账时,瞥见女人的指尖一直在轻轻摩挲表盘上那道裂痕——那动作不像可惜钱,倒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皱纹。
事情算是了结了。可老张回家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好好游个泳,莫名其妙赔了一千五,这找谁说理去?那块表的维修费真的值三千吗?游泳馆的地砖到底该谁来修?——这些问题像水里的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他脑子里冒。
各位老铁,你们觉得这事警察判得公道吗?换作是你,会同意赔这一千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