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苏州一位颜值出众的姑娘,和男友谈了七年,男友洗袜子、洗内裤、买卫生巾,生理期半夜给她煮红糖姜茶,七年里没说过一句重话,直到她把一杯滚烫的姜茶泼在他身上,他转身走了,再没回头。
小苏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保温杯的样子——白色的杯身,杯盖上印着一只歪耳朵的小熊。那是阿杰在大学城地摊上花十五块钱买的,买回来那天他傻笑着说:“这个杯子保温效果特别好,你生理期喝姜茶,半夜都不会凉。”
七年时间,那个杯子被她磕掉了好几块漆,小熊的耳朵磨得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可她从来没觉得这杯子有什么特别。就像她从没觉得阿杰的付出有什么特别一样。
阿杰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说实话,走在人群里你根本不会多看他第二眼。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声音也不大。他们大二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小苏纯粹是因为他占的那个位置靠窗、光线好,才主动坐过去。后来阿杰帮她捡了一次掉在地上的笔,两个人就这么聊上了。
在一起之后,小苏才发现这人简直是个“老妈子”。她随口说了一句“袜子好难洗”,第二天阿杰就提了个小篮子来她宿舍楼下,把她的脏袜子、内衣裤全收走,回自己宿舍用手搓得干干净净,晾干了叠好送回来。舍友都笑话她找了个“保姆男友”,她嘴上跟着笑,心里却觉得挺得意。
最让小苏受不了的是阿杰的唠叨。她喜欢吃辣,每个月那几天照样点麻辣烫。阿杰每次都把麻辣烫端走,换上一碗热乎乎的红枣粥,粥里还卧着一个溏心蛋。小苏气得摔筷子,阿杰就坐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句重话不说,等她气消了再把勺子递过去。
七年,整整七年。阿杰从来没对她红过脸,哪怕她因为工作不顺心冲他吼,他也只是低着头,等她骂完了,轻声问一句:“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小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么被宠着。她长得好看,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追她的人排着队,她选阿杰,说白了就是觉得他老实、好欺负。她甚至跟闺蜜说过:“这种男人离开我,谁还要他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刷着手机,阿杰在旁边蹲着给她擦皮鞋。
转折发生在那年冬天的一个深夜。小苏痛经痛得蜷在床上,阿杰像往常一样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厨房煮姜茶。红糖是提前切好的片,生姜是他用手一点一点刮掉皮的——因为他记得小苏说过,姜皮煮出来的水发苦。锅咕嘟咕嘟响了十几分钟,阿杰倒进那个小熊保温杯里,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端着走进卧室。
他刚走到床边,还没开口叫醒她,小苏就醒了。那天她刚跟领导吵了一架,项目被毙了,年终奖泡汤,肚子里又翻江倒海地疼。她看到阿杰端着杯子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讨好笑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你能不能别老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欠你似的!”小苏一把抓过杯子,刚倒出来的姜茶滚烫,隔着杯壁都能感觉到热度。她被烫了一下,想都没想,抬手就把整杯姜茶朝阿杰泼了过去。
茶汤泼了阿杰一身,有几滴溅在他脸上,瞬间就红了。他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白色的棉衬衫前襟一片狼藉,红糖水顺着衣角往下滴。他没有喊疼,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擦脸上的水。他只是慢慢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杯盖,又抬头看了小苏一眼。
那一眼小苏记了很久,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好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从卧室到客厅,然后是玄关,然后是大门开关的声响。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连拖鞋趿拉的声音都没有。
小苏以为他像以前一样,过几分钟就会回来。她躺回床上,痛经还在继续,但她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手机没有响。她发消息过去,发现已经被拉黑了。她跑去他公司,人事说他已经办了离职。她去他的出租屋,房东说房子昨天就退掉了,行李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纸箱寄放在楼下便利店。
纸箱里装的全是她的东西。她送他的围巾,她写给他的纸条,她丢在他那儿的一只毛绒玩偶。所有东西都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那个小熊保温杯。杯盖拧开了,里面残留的姜茶已经冷透,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姜糖。
小苏把杯子拿起来,发现杯底贴着一张便利贴。阿杰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上面写着一句话:“下次,记得别烫着自己。”
那天晚上小苏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个保温杯哭了很久。她突然想起七年前阿杰买这个杯子时说的话,想起每一个她翻身的夜里他摸索着去厨房的背影,想起他用手搓她那件白色蕾丝内衣时专注的侧脸。
她开始疯狂地找他。打遍了所有共同朋友的电话,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他的老家在安徽一个小县城,她买了高铁票找过去,他父母说儿子没回来,也联系不上,但语气里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小苏在那个县城待了三天,走遍了每一条街道,路过一家五金店时,她看到橱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点都不好看。
后来的日子,小苏换了工作,搬了家,把那个保温杯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