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也烦，43岁，现在很缺钱，有房贷，女儿大一，儿子高中，儿子十七岁，身高只有163，这是我最痛苦的。我自己双膝盖骨质增生，颈椎也不太好，还有二十年的乳腺增生。估计马上要失业了。
那天下午从厂里出来，我攥着那把旧卷尺，很久没松开。卷尺的刻度都磨毛了，是我从老屋搬出来时顺手塞口袋的，没想到一用就是六年。每个月的这一天，我都雷打不动地给儿子量一次身高，就在阳台那堵白墙前头，用铅笔轻轻划一道印子。可最近半年，那道印子像冻住了一样，怎么也不往上挪。
我蹲在阳台搓了搓膝盖，骨节咔咔响，像生锈的门轴。隔壁周婶晾衣服看见了，隔着防盗网冲我喊：“你又给孩子量呢？男孩子发育晚，别瞎操心。”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翻江倒海——她都跟我说三年这话了，儿子还是老样子。
儿子倒是不急，每天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趴电脑前。有天我忍不住念叨：“你多跳跳绳，妈给你买点排骨炖汤。”他头也不抬：“班里有同学比我还矮两厘米呢。”我立马接话：“那你怎么不比比你爸？你爸当年一米七八！”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儿子晃了晃鼠标，屏幕上弹出一张NBA球星的海报，他轻声说了句：“长那么高有啥用，又不打职业。”我站在他身后，指尖把卷尺边角捏出好几道印子。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急没用。可人到中年，手头那点钱掰成三瓣花，房贷每月雷打不动，女儿那边生活费一毛不能少，儿子身高要是再跟不上去，往后找工作、体检处处吃亏，我这当妈的心里就像压了块砖头。乳腺增生疼了二十年，膝盖蹲下去就难站起来，颈椎病发作时天旋地转，这些我都咬牙扛着，可唯独儿子这件事，我盯得紧，也盯得难受。
上个月去厂医务室领膏药，医生老刘看我唉声叹气，递过来一张表格。他说你儿子这个年纪，骨龄还有机会，关键是睡眠、运动和营养得跟上，还列了一串注意事项。我像捡到宝贝似的把那表格折好压在儿子书桌玻璃板底下。那天晚上我炖了锅海带排骨汤，结果儿子尝了一口皱眉：“妈，你盐放少了。”我说：“医生说了，少盐对长个儿有好处。”他没吭声，把汤喝了个精光。我背过身洗碗时，眼眶有点潮。
周末我带儿子去社区医院拍骨龄片。等结果的功夫，我坐在长椅上揉膝盖，儿子坐边上刷手机。走廊里消毒水味儿重，我心里咚咚跳，像等宣判。后来医生把片子贴在灯箱上，指给我看：“骨骺线还没完全闭合，打生长激素或者猛补钙没必要，但每天多蹦跶、早点睡、牛奶当水喝，能蹿一蹿。”我连声谢了好几句，转头找儿子——他正蹲在走廊尽头，偷偷揉眼睛。我假装没看见，过去拍他肩膀：“听见没？医生让你十点前必须躺下。”他“嗯”了声，快走两步先出去了。
打那以后，我每晚九点半准时关电视，催他睡觉。他作业写不完，我就坐旁边剥核桃，剥完一小碗放他桌角。可我膝盖跪不住小板凳，只能把腿伸直，屁股一截一截往地上蹭。儿子有一次回头看见，愣了下，突然说：“妈，你别弄了，我以后帮你剥核桃。”我笑着说：“你先把个子长起来再说吧。”他转过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声音闷闷的：“我尽量。”
前天厂里出通知，生产线下半年要裁一批人。名单上有没有我，谁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真失业了，房贷怎么办？女儿生活费从哪儿来？儿子的牛奶钱还能不能每天续上？我坐在阳台上，那把旧卷尺搁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刻度线——从1米开始，每年往上移一点，可到了163那道印，就像被时光摁了暂停键。我盯着那道线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说，一个当妈的，不就盼着孩子能长得结实点嘛——哪怕全世界都给你添堵，你也不想在他身上认输。
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候，明明自己身上背着一堆事，可最让你挂心的，偏偏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家伙？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帮我长个儿的土办法，或者过来人的经验？来评论区聊聊，我正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