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七十岁，身体健康。然而，有一个明显的状况，让我十分担忧和不解。每天早饭后出去散步， 刚走不到十分钟，双腿就发沉发僵，膝盖发酸发软，走几步就累得抬不起脚，可在家坐着、躺着的时候。
那天早上，我又走到小区花园的石凳那儿，一屁股坐下来，使劲揉膝盖。对面亭子里有个老头儿正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那种带天线的，声音吱吱呀呀唱黄梅戏。他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朝我喊了一嗓子：“老哥，你这腿不对头啊，走几步就歇，是怕踩到蚂蚁吗？”
我苦笑一声，挪过去坐下说：“别提了，刚走三百米，两条腿像灌了铅，膝盖骨里头酸得直打颤。可你猜怎么着？回家坐沙发上，揉一揉，又一点事没有。你说这怪不怪？”
那老头儿姓刘，退休前是个厂医，平时在社区里帮人量血压。他关掉收音机，把那根旧天线慢慢收回去，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个收音机外壳都磨得发白了，按键上的字母早看不清，可他擦得干干净净。老刘拍拍收音机说：“这个跟了我四十年，哪儿不好用了，我拆开擦擦灰、换根线，又能听。可人这个机器不行啊——老哥，你这不是骨头毛病，多半是血管的事。”
“血管？”我愣住了，“我又没高血糖，血压也正常，咋会血管出问题？”
老刘没直接回答，从兜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怀表——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听说在铁路上干了三十年。他打开表盖，指着里面细细的游丝说：“你看，这表芯子只要有一丁点杂质，走时就慢。你走路时候腿发沉，就像这表链子卡了灰。坐着躺着，血流慢，反而不觉得。可一走路，肌肉要血，血管里面堵了，供不上，它就让你难受。这叫间歇性跛行，学名就是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
我听得半懂不懂，但心里咯噔一下：“那严重吗？会不会哪天突然走不动了？”
老刘把怀表合上，递给我看，我接过来一摸，表壳冰凉，背面刻着“1963”四个数字。他说：“我爹当年也这样，以为只是老了，没在意。后来有回走到半路，腿一软，摔在铁轨边上，差点出事。后来去了医院，医生讲是血管堵得厉害，再晚半年可能就得截肢。做了个微创手术，放了个支架，又活了十几年，一直能自己买菜。”
我握着那块怀表，手指在刻字上反复摩挲，心里翻江倒海：我天天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关节炎、腰椎压迫，可从来没想过往血管上想。老刘看我发愣，拍拍我肩膀：“别紧张，明天去医院做个下肢血管彩超，几十块钱的事。要是没堵，那就是缺钙，补补就行；要是堵了，早处理根本不算事。你才七十，身体底子好，别自己瞎琢磨。”
回家的路上，我特意绕到社区药店门口，看见有台电子血压仪，就坐下测了一次。左脚踝血压130，右脚踝才98——差这么多！以前从没注意过脚踝血压。我盯着那组数字，脑子里全是老刘说的“间歇性跛行”。人啊，总觉得自己天天锻炼、吃得清淡，就不会有大毛病。可身体这东西，它不疼不痒的时候给你使绊子，等你真难受了，往往已经拖成了大问题。
回到家，我把那块旧怀表的照片拍下来——老刘说送给我当个提醒。我把它放在茶几上，每天看完新闻就瞅一眼。现在我开始调整走路节奏，走五分钟就歇两分钟，等着下周去做检查。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为什么坐着躺着啥事没有，一走路就腿沉？到底是血管的问题，还是膝盖退化的毛病？哪位懂行的老兄弟老姐妹，你们有类似的情况吗？后来是怎么治好的？实在不行，明天我就去医院挂个号，总比天天猜来猜去强。大家说，我这情况该找血管外科还是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