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最怕什么？不是数据出错，而是预测未来。高善文有句话让我记到现在：“解释过去头头是道，预测未来躲躲闪闪。”他管这叫研究经济的“常态”，却成了同行里少有的清醒人。

上个月，55岁的他因病走了。圈内圈外刷屏悼念，我翻了翻他的旧文，发现这人早就看透了。

他说“所有经济活动的终极目的，是让人们活得更好”。这话现在听着简单，可过去十年，谁真拿消费当目的？投资、增长、赶超，大家忙着把经济当机器开，他却总盯着这机器里的人——年轻人收入预期下修，就开始节衣缩食。他不是冷冰冰画图，是知道图背后的疼。

另一个比喻特别绝：“经济转型就像高速公路上转弯，速度太低也会出问题。”转型不是猛打方向盘，更不是踩死刹车。

他留下的不只是分析。那句“轻舟已过万重山”，是他告诉朋友的病情自述。一个看透了周期的人，最后也看淡了自己。

但他留了个问题我一直在琢磨：他说过去的日本靠出海熬了三十年，又区分“掌握生产力的人适合出海，掌握生产关系的人适合留在国内”。你们觉得，现在咱们的企业出海，能走通那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