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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刘耀梅被日军杀害后留下的镜头,这一张照片是由八路军战地记者叶曼之拍摄

1943年,刘耀梅被日军杀害后留下的镜头,这一张照片是由八路军战地记者叶曼之拍摄的,从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日军用刀割得模糊不清了,这一幕,就连平日里经常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八路军战士看了之后,也忍不住流下泪水。

刘耀梅小名叫"凤竹子",1921年生在阜平县平阳镇罗峪村,家里穷,排行老大,自小就要强。十六岁跟着村里人给八路军做军鞋、烙干粮、赶毛驴送公粮上山。1939年入党,选上罗峪村妇救会主任,后来兼了平阳区党委委员。她编过一首《妇女解放歌》,挨家挨户教姐妹们唱,动员女人剪辫子、放脚——那是真的拿剪刀当众先把自己辫子铰了,裹脚布往地上一甩,说鬼子打到门口,这玩意儿是枷锁不是规矩。男人们大多上前线了,后方这些活全压在女人肩上,她领着一群媳妇姑娘翻山越岭运物资,冬天河水刺骨,鞋磨烂了光脚走,没人听她喊过苦。

1943年秋天,华北日军调四万多人进北岳区搞"毁灭性扫荡",阜平是晋察冀边区政府所在地,首当其冲。荒井混一部队在平阳镇安据点,设"红部"杀人场,前后三十二天屠戮百姓近两千人,史称平阳惨案。十一月十八号夜里,刘耀梅在连家沟帮群众转移、布置坚壁公粮,汉奸告密,日伪军合围,她没跑掉被俘,押往上平阳"红部"。

荒井亲自审,先套话再动刑,问她八路军武器在哪、公粮藏哪、党员名单是谁。刘耀梅先报化名郑红菊,被识破后干脆承认身份,冷冷丢一句:"要杀便杀,想知道的我不知道,知道的不告诉你。"荒井让人扒掉她棉衣,初冬太行山夜里的温度已到零下,她只穿单衣被关柴棚,却整夜唱《妇女解放歌》和 《国际歌》。鬼子用火炭烫、鞭子抽、刀尖剜大腿上的肉当着她面烧烤吞吃,想从精神上击垮她。她一次次疼昏过去,醒过来就骂,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这份倔强彻底激怒了荒井——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她被绑在枣树上,日军割去双乳、剥皮削肉、最后砍头,把头颅扔进井里。她二十二岁。

十二月上旬反"扫荡"结束,乡亲们从那口井里打捞出遗体——头和脖子只剩一层皮连着,腹腔被剖开,胸前两个大血洞露出肋骨,四肢肌肉几乎被割尽,白骨隐约可见。大家含着泪替她把身子侧翻过来,让衣服褶盖住最惨的部分,《晋察冀画报》摄影记者叶曼之按下快门,留下那张后来名为《刘耀梅之死》的照片。参与收尸的老乡手抖得止不住,有的当场跪下嚎啕——见过阵亡战友的汉子,没见过这样被活活凌迟后再肢解的年轻姑娘。

很多人后来问,拍这种照片有什么意义?叶曼之自己说过,他不忍心拍,可必须拍。这是罪证,不是给人猎奇用的,是留给后人看——看侵略者能做到什么地步,也看一个农村丫头片子能用命守住什么。刘耀梅至死没吐半个字,罗峪村的公粮一粒没被鬼子搜走,坚壁清野的任务她完成了。她娘晚年只跟孙子讲过一次孙女牺牲的事,拉着孩子的手浑身哆嗦,再不肯多说一句。

今天我们刷手机偶尔划到那张黑白影像,别只觉得"惨"。那是活生生的人,会唱会笑会帮邻居纳鞋底,二十二岁本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她选了另一条路——用最残忍的方式证明了什么叫信仰二字。平阳惨案死难同胞近两千,刘耀梅只是其中一个,但她的眼神若还在,大概还是当年在柴棚里唱着歌看向窗外的样子:不怕,也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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