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1女孩,1岁母亲病逝、随后父亲长期服刑,8岁一人独自生活,她常对着天上的云喊妈妈,13岁时一富婆想收养她,竟遭到拒绝!
这个女孩叫小芳,住在云南昭通一个叫李子坪的村子里。村子不大,散落在半山腰上,从镇上开车上去要一个小时,碰到下雨天山体滑坡,路就断了。
她母亲走的那年她才刚学会走路。父亲在她三岁那年因为跟人合伙偷变压器被抓,判了十年。爷爷早没了,奶奶把她带到八岁,也走了。奶奶走的那天,村里帮忙办了后事,几个远房亲戚蹲在院子里商量这娃娃怎么办。商量来商量去,结果都是各有各的难处。小芳就蹲在门槛上听他们讨论自己,一声没吭。等人都走了,她把奶奶盖过的那床棉被拖到自己那间屋,铺好,然后去灶房把碗洗了。
那年她八岁。
村主任帮她申请了低保,每个月三百二十块钱,打到卡里。第一次去镇上取钱,她不认识路,跟着村里赶集的拖拉机车斗坐了四十分钟。取钱的时候信用社的人问她,你大人呢?她说我就是大人。柜员愣了一下,旁边一个来存钱的大妈认出她了,帮她签了字。
三百二十块钱怎么活一个月,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村里人只知道,每天天刚亮就能看见她背着背篓上山了。春天挖笋子、夏天捡菌子、秋天打核桃、冬天就扛着个蛇皮袋沿着公路捡塑料瓶。村小撤了点之后她要去镇上上学,路上往返两个小时,中午别的孩子吃食堂,她躲到操场后面的台阶上啃煮洋芋。班主任后来发现了,悄悄帮她交了一年伙食费。
她喊妈妈这件事,是隔壁嬢嬢最先发现的。有天天快黑的时候,她看见小芳一个人坐在屋后的土坡上,仰着脖子看天上的云,嘴里念念有词。她走近了才听清,说的是:妈,我今天考试考了第二名。妈,我捡菌子卖了十五块钱。妈,你饿不饿。那个嬢嬢没敢上前,退回去哭了一场。后来村里人都知道她对着云说话的事。没人笑她。谁家做了饭,有时候故意多做一点,端过去敲她的门,说做多了吃不完,帮帮忙。
富婆来的那天是前年腊月。一辆越野车停在村口,下来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在县城开连锁超市的,四十出头,没孩子。她从短视频上看到了小芳的事,专程找过来的。她在小芳屋里坐了一阵,环顾那间屋子,看见灶台上整整齐齐,锅碗瓢盆擦得锃亮,作业本在床头摞成一摞。女人当场就提出来,想带小芳走,去县城,供她读书,给她开个单独的户口,一切手续她来跑。村里几个干部也觉得是好事,劝小芳:跟着这个嬢嬢走,你以后就不用受苦了。
小芳低着头想了半天,最后摇头说了句:我不走。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答应。村长急得直拍大腿,问她你图什么。她没说话。后来她的班主任去问她,这孩子才说出了心里话。她说:我怕我走了,我妈的魂回来找不到我了。
她屋后头那个土坡上,埋着她母亲的坟。说是坟,其实就是一堆石头垒的矮包,上面插了块木板,她每年清明拿毛笔蘸墨描一遍,木板上是她自己写的字:母亲大人之墓。她跟班主任说,她要是走了,坟就没人照看了,草长满了,她妈就认不得回家的路了。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跟班主任讲。村主任后来才慢慢琢磨出来——她在等她爸。她爸那年算下来快出来了。她觉得如果连她都走了,她爸出来以后看着一个空荡荡的院子和两座坟,也没法活。
十三岁的孩子,想的不是自己能不能过上好日子,想的是死了的人能不能安息,活着的回来以后还能不能撑下去。这份沉,重得让人不敢细品。富婆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笔钱,她分了三份,一份给村小学买了作业本,一份给村里那个一直帮她送饭的嬢嬢买了条围巾,还有一份压在了奶奶的枕头底下,那个枕头她一直没洗,保持着奶奶最后睡过的样子。
小芳今年已经上高中了。成绩在县里排前十。有人问她以后想干什么,她说想当老师,回李子坪教书。问她为什么,她笑了笑,没说理由。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猜得到答案——只有留在李子坪,她才能守着那座石头堆的坟和那片云。只有守在土坡上,她才能在每天黄昏的时候,仰头对着天,把这一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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