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都说:王朔家门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有一天,王朔突然走到修自行车的人面前说:我能不能给你3万块钱,你马上离开。
主要信源:(《圆桌派》第一季)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北京东城区一条胡同里住了个叫王朔的作家。
那地方是个四合院,位置挺好,出门买东西也方便,唯独一件事让他烦得不行。
他家窗户正对着路边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
修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手艺不错,街坊邻居的车坏了都找他。
老头每天天不亮就出摊,天黑才收工。
修车少不了敲敲打打,锤子砸车架的咣当声、扳手拧螺丝的嘎吱声,从早到晚不带停的。
王朔是个写东西的,最怕吵。
那阵子他正憋一部长篇小说,脑子里刚冒出点想法,窗外咣当一声,思路全断了。
他试过戴耳塞,试过关紧门窗,都没用。
修车的声音像长了腿似的,总能钻进来。
忍了大半个月,王朔实在扛不住了。
有天上午他出了院子,走到修车摊前头。
老头正蹲在地上补胎,抬头看见有人来,还以为是要修车。
王朔说自己是住后面的,在家写东西,这修车声太吵,能不能换个地方。
老头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在这干了七八年,老主顾都熟了,挪地方等于从头再来,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
王朔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人家靠这个养家糊口,总不能让人丢了饭碗。
王朔回了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桌上摊着稿纸,一个字没写出来,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那会儿出版社催稿催得紧,合同都签了,再拖下去不光丢面子还得赔钱。
他一咬牙,打开柜子拿出一沓现金,整整三万块。
九十年代初的三万块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几百块,三万块够一家人过上两三年的好日子。
王朔把钱揣兜里又出了门。
老头看见王朔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钱,愣住了。
王朔把钱塞过去,说这钱拿着,换个地方摆摊,剩下的算补偿这几年的损失。
老头半天没回过神,捧着那沓钱手都有点抖。
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种事。
确认王朔不是开玩笑之后,老头二话不说收拾家伙就走了。
摊位空了以后,王朔还是不放心,怕又有别的小贩来占位置,干脆找到街道办把摊位租了下来,就那么空着。
窗根底下彻底安静了。
没了噪音,王朔的文思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日没夜地写,饿了啃两口馒头,困了趴桌上眯一会儿。
连着写了几个月,一部长篇小说终于完成了,名字叫《我的千岁寒》。
书出来后很快被人看中,2007年伦敦书屋买了版权,王朔拿到三百六十五万。
算下来当初那三万块的投入,换来一百多倍的回报。
当然他给钱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些,就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写东西。
王朔这人从小就倔。
1958年生在南京,七岁跟着父亲到北京,在大院里长大。
大院出来的孩子骨子里都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他不爱循规蹈矩,说话办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性格放在生活里让人觉得不好琢磨,放在写作上反倒成了优势。
他写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字里行间带着股痞气,却又句句戳人心窝子。
1984年凭《空中小姐》出道,之后《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顽主》《橡皮人》一部接一部往外冒。
到了1988年好几部小说同时被改编成电影,那一年被人叫作王朔年。
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感情生活也跟着热闹。
他这辈子有两个重要的女人,前妻沈旭佳和徐静蕾。
沈旭佳是1984年认识的,那会儿王朔还没什么名气,就是个写字的穷小子。
沈旭佳在北舞读书,长得漂亮,追她的人排着队。
王朔脸皮厚,愣是死缠烂打把人追到手。
两人结了婚有了孩子,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后来王朔出名了,1994年认识了还在北电读书的徐静蕾,比他小十几岁。
两个人走到一起,这事闹到最后沈旭佳带着孩子去了美国,王朔和徐静蕾也没能修成正果。
多年后王朔回过头来看,说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前妻和女儿。
他想过复婚,但沈旭佳伤透了心不肯回头。
到了晚年,王朔一个人住在北京,身边只有两只猫陪着。
他写过不少东西,挣过不少钱,风光过也落魄过。
有人说他是性情中人,做事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也有人说他太任性,把好日子过成一团乱麻。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己倒是看得开。
他说过一句话,这辈子对不起妻女,但唯一无愧的就是自己。
这话听着有点自私,但也确实符合他一贯的做派。
他就是这么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看别人脸色。
给修车老头三万块是这样,追女人也是这样,写小说更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