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岁的奶奶为了让落榜的孙子考上大学,偷偷瞒着所有亲人,四处借了4万元复读费,带着他远赴200公里外的毛坦厂中学陪读。身边所有人都劝她别再折腾了,重读也没什么用,可奶奶偏偏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一个79岁老人,背着编织袋走进毛坦厂小镇,只为让落榜的孙子再拼一年,这事值不值。
该不该劝她别折腾,复读有没有用,这些话她一句没听进去。她叫白中廷,孙子叫王润泽。2013年,高考失利,离三本线还差70分。
这孩子命苦,八个月大母亲离家,父亲常年在外在流水线上熬日子,落下一身病。
从小学到高中,奶奶陪了他整整9年,一口稀粥一口面疙瘩把他喂大。
落榜后,他主动说不读了,出去打工挣钱,不想再花家里一分钱。
白中廷不认这个命。穷人家孩子不读书,还有路吗。
她打听到200公里外的毛坦厂中学,复读生扎堆,本科上线率据说超过80,很多人把这里当最后的出口。
问题在于钱。按当年的标准,学费加住宿要四万五,这对一个农村家庭就是天价。儿女亲戚全反对,说她年纪大了,别再赌。复读变数大,图什么。
她就认准一件事,不能让孙子再走父辈的路。不管别人怎么劝,她都摇头。
她瞒着儿女,揣个旧布包,顶着酷暑挨家挨户去借,三天走了二十多户。有人帮几百几千,有人当面说她老糊涂,她只低声答应,这钱一定还。
有相关记述提到,她学着操作一部老旧智能手机办理网贷申请,手指点下确认借款按钮的瞬间,整只手止不住地不停发抖。
她四处奔走多方借钱,好不容易拼凑出四万余元的复读学费,就此敲定让孙子进入复读学校继续备考高考。
2013年八月,她带着孙子坐长途大巴奔赴毛坦厂,路上严重晕车,一路吐到脸色发白。
落地后先找住处,再办入学。省钱要紧,租了不到二十平的小屋,没有独立厨卫。
房间里宽敞的床铺留给孙子休息,她自己睡在一张空间狭小、连翻身都十分局促的小床。平日里衣食住行极尽简朴,每一笔花销都格外谨慎,绝不乱花一分钱。
毛坦厂镇上前来陪读的家长多达两万余人,绝大多数人的年纪都在四五十岁,而她已经 79 岁高龄,身处人群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天色还未破晓,奶奶便早早起身,细心帮孙子挤好牙膏、准备妥当早饭,再将几份早餐零钱轻轻放在桌面,不打扰孩子休息。
孙子清晨六点就要入校早读,夜里十一点才结束晚自习放学。班级里动辄一百七十多名学生,整日埋在海量习题之中,丝毫不敢松懈学习进度。
老人背上编织布袋穿梭在大街小巷,挨个翻看垃圾桶捡拾塑料瓶与废纸壳。单个空瓶子仅能卖五分钱,足足攒够一百个,才能换到五元钱。
一整天捡拾废品最多只能换来三四元,仅仅够采购两把青菜度日。她一点点把钱款积攒起来,就想偶尔给孙子加一道荤菜补充营养。
每次做饭,她把好菜都推给孩子,自己说早吃过了。孩子说不爱吃肉,她也不信。
有次下雨路滑,她端着饭盒摔了一跤,腰伤又犯了。此后王润泽每天中午跑回家,不是为那口饭,只怕她再摔。
考试排名出现波动时他也曾心态彻底崩溃,模拟考失利后独自锁在房间里落泪难过。可一想起奶奶佝偻着身子在垃圾桶旁捡拾废品的模样,他便抹干泪水,重新坐回课桌前埋头学习。
奶奶不会讲繁杂的说教大道理,只会反复叮嘱他稳步前行、千万不要轻易放弃。比起口头的安慰劝解,最能支撑少年走下去的,是奶奶始终默默守候在他身后的陪伴与依靠。
她在日历上一格一格划日子,掰着手指头说,再过十六天就能松口气。
她还去村口老树下悄悄许愿,只盼孩子不留遗憾。
从深秋起,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摁在题上。白天追进度,晚上啃错题。
2014年6月,他再上考场。7月查分,587分,稳稳超过安徽本科线。
那一刻他眼圈红了,识字不多的奶奶反复确认,才让眼泪落下来,她嘴里只念叨着值。
很快,他收到了安庆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专业是财务管理。
有人会问,就一个高考,至于把命拼成这样吗。
说白了,对很多普通家庭,高考就是最公平的那道门槛。过不去,就是另一种人生。
后来,他上了湖南卫视一年级毕业季,因为神似胡歌被记住,又参加演员的品格,逐步在演艺圈站稳。
成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爷爷奶奶接到城里大房子里,第一时间把外债还清。
当年那些劝她别折腾的人,现在也许会说一句佩服,但那一年她受过的冷风,只有自己知道。
你说复读有没有用,毛坦厂的题海给了一个答案,但真正托住一个人的,是那只握得发抖的手。
小镇黄昏里,她弯着腰捡起一个空瓶,抬头看了看天,像是在计算离那场考试还有几天。
信源:安徽商报 标题:79 岁老人筹 4 万送落榜孙子去毛坦厂复读,跨 200 公里全程陪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