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怎么处理屎的?宋朝的做法领先欧洲整整六百年
粪便处理,是衡量一个古代城市文明程度的硬指标。
你想啊,一座几十万人口的大城,每天产生的排泄物是个天文数字。处理不好,瘟疫立马爆发。欧洲中世纪那几次黑死病,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城市里到处是屎。
街上流的、河里漂的、井里泡的,全是。那中国古代咋办的?
先说最早的。商周时期,贵族家里就有专门的厕所了,叫"溷"。这个字左边一个三点水,右边一个"豕"(猪),意思很直白,厕所下面养猪。
人拉的直接掉进猪圈,猪吃了长膘,一举两得。有点重口味,但你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思路:没有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到了汉朝,这套系统就更成熟了。考古挖出来的汉墓陶器,很多都有"厕所+猪圈"的组合模型,跟今天房产广告似的,一目了然。
但真正的产业化,得等到宋朝。宋朝的城市,才是古代粪便处理的天花板。
先说北宋的开封。开封当时人口一百多万,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这么多人的排泄物怎么办?宋朝人搞出了一个专门的职业,倾脚头。
啥叫倾脚头?就是每天推着车、挑着桶,挨家挨户上门收粪的人。你家马桶满了,不用自己倒,喊一声,人上门服务。而且你不用给钱,倒过来是他们给你钱。
为啥?因为粪便是硬通货。
收完之后,倾脚头拉到城外,卖给菜农、卖给稻农。宋朝人早就发现了,人粪是最好的肥料之一,比牛粪羊粪都好使。城郊的菜地一年多熟,全靠这玩意撑着。
《东京梦华录》里有记载,这个行当利润高得吓人。
有些"粪商"做大了,能垄断一整片城区的粪源,家里雇几十号伙计。用今天的话说,粪便垃圾处理这行,在宋朝是能上市的。
再说南宋的临安。杭州这地方水多,排水系统本来就好。
加上南宋人口更密集,倾脚头这行竞争激烈到什么程度?史书记载,两家粪商为了抢粪源,能打上公堂。杭州府衙门审这种案子审到烦,最后干脆规定:每家粪商划定收粪区,不许跨区抢生意。
用今天的话说,这是最早的特许经营牌照制度。
你品品这画面。宋朝的城市管理者,已经在给屎发牌照了。这套系统运转到什么地步?明清两代继承下来,越搞越精。
北京城里的粪道,被称为"粪道",是一门世袭的生意。你家干这行,儿子继续干,孙子继续干。每条胡同归哪家收粪,都有明确划分,谁也不许越界。
清朝北京有个说法,"粪霸"。听着糙,其实是这个行业的大佬。
有些粪霸富到什么程度?家里雇一百多号人,在城外有自己的粪场、粪库。粪场分等级:新鲜的、陈的、发酵好的,价格全不一样。菜农来买,还得看行情。
甚至有专门倒卖粪便的期货交易。
开春前后菜地需肥旺季,粪价会涨。粪霸们提前囤货,等价格上去了再放。你没想到吧,屎也能炒。对比一下同时期的欧洲。
18世纪的伦敦,泰晤士河脏到什么程度?
1858年发生了著名的"大恶臭事件",整条河的臭味把国会大楼都熏得开不了会,议员们捂着鼻子跑出来,紧急拨款修下水道。
而这个时候,中国的城市已经用倾脚头系统处理了几百年的粪便,河水虽然也不干净,但至少没到熏得开不了会的地步。为啥会有这个差距?
一句话:中国是农业文明,粪便是宝贝;欧洲当时对农业肥料的认识没跟上,粪便就是废物。
宝贝有人抢着要,废物只能往河里倒。这就是文明形态不同带来的分野。
但这套系统也有它的黑暗面。一是穷人苦不堪言。倾脚头这活儿又臭又累又没社会地位,干这行的基本都是最底层。
清代北京的粪夫,睡的是粪场旁边的窝棚,冬天寒风刺骨,夏天苍蝇成群。
他们养活了整个城市的清洁,自己却被人躲着走。
二是卫生隐患一直没解决。粪便直接用于施肥,蔬菜瓜果上带菌,寄生虫病一直是老大难。
所以你看,这事儿两面性极强。它一方面证明了古代中国城市管理的精细,另一方面也暴露了这套体系的天花板,再精细的手工业方案,也顶不过现代化的下水道。
真正终结这套系统的,是20世纪的抽水马桶和污水处理厂。倾脚头这个存在了近千年的职业,在几十年时间里彻底消失。
【主要信源】
《东京梦华录》,孟元老著,宋代笔记
《梦粱录》,吴自牧著,宋代笔记
《北京粪业史料》,北京市档案馆藏
《中国古代城市卫生史研究》相关学术论文
《肮脏的历史》,凯瑟琳·阿什顿伯格著,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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